没有人跳出来为他解决这个难题,小女孩虽然像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他此时还不清楚小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世,所以这些小秘密一句也没提及。万一倾盆道出,过后才出来一个小女孩原来与自己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什么的狗血剧情,那他不是把自己脱光了暴露在了敌人视线之下?
常年生活在黑暗的帮派环境里,时常看到敌帮这个那个的卧底,他自然也就学会了无论面对任何人,都留有一手的习惯,这个习惯早已根深蒂固,轻易是改变不了的。
他也不想改变,因为目前处事的环境已然比自己生活的小县城险恶了无数辈,家丑国恨妖兽横行,见识了雷劫惊天动地的威势,又看到了暴猿狮鹫这种等级之间撼动山林的战斗,自己在这种级别的争斗之下,宛如一只蝼蚁般渺小无力。
将来身处的战场,只怕是比这些还要更加凶险,那些已知未知的大人物,都将是自己以后想要争霸天下的绊脚石,总有一天他要站在世界的最高端,俯视整个天下。
而几百年以后王笑天在星空下向婷婷提及此时心中的想法时,婷婷只是宛然一笑,说他太过小气了一点。
当然,几百年以后的事情,王笑天此时并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天快黑了,而自己貌似好几天都没有进食了,肠胃早就揭竿抗议。所以他暂时放下了那颗按钮的事情,也不再去想那些远大的理想,默默地背着那柄长弓,带着那几只仅余的箭,提着长刀钻进了丛林。
收获颇丰,他寻到了一群在山林转悠的野鹿。靠着大大增强的灵敏度,与手臂超乎常人的臂力,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射光了自己身前并排插在地上的几只箭,射死了三头野鹿。
这种野鹿体形硕大,每一头都有四五百斤,来来回回跑了三趟,他才气喘吁吁地将所有猎物运了回来。
在溪边祛除了内脏皮毛,王笑天兴致勃勃地架起了三堆大火,砍了几颗木质坚硬的小树支起了三个架子,将野鹿全部串上烤了起来。
作为临时的伙伴,也算是为了报答暴猿的指路之恩,他多少想着做点什么,或许按照暴猿的体形,这三只野鹿也就够大大牙祭,但他能够坐到的就这么多,总不能去猎几头大象回来给他吃。能不能扛回来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生物,都还两说。
……
就在王笑天哼着歌捏着盐石烤着鹿肉的时候,几十多里之外,原先暴猿与狮鹫战斗过的那个峡谷,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是名女子,身着红衣的劲装,手里提着七尺长的铁枪,正神色清冷地听着下属的汇报。
她的身侧,站着一名身形消瘦,裸着双臂的中年汉子,那人捧着双手举在额前,沉声说道:“战斗应该发生在不久前,属下认为不超过两日,地面灵弹爆炸的痕迹还很新。从地上留下的脚印与树木的倾倒角度看来,属下认为是一头还未完全成年的暴猿踩踏冲撞过后留下的,强化系,等级不超过五级。”
“那些灵弹呢?是人为还是妖兽?”红衣女子一脸寒霜,不像是刻意装出的一副冷漠的表情,更像是常年累月养成的习惯。
“是一只从阴山跑出来的狮鹫,放出系的怪物,也是五级。真是奇了怪了,这种性格暴戾的大鸟不好好在扶桑谷待着,怎么会飞了千里远,跑到如此外围的地方来。”第三个人从一丛灌木里走了出来,拍飞了肩头上一只惊慌乱窜的蜘蛛,接话说道。他的腰间別着一把很长的刀,修长的刀鞘随着他的步伐,几乎是要点着地面。
“我们一路见的怪事这么多,也不差这两头大家伙了吧。”一名身穿轻甲的中年大汗走了过来,冲着红衣女子微微行礼,然后在裸臂汉子跟长刀男子肩膀各自拍了拍,继续说道:“卫皓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对长安来的大人要尊敬一些,好歹也是边军将领,怎么这幅做派,叫长安军部的人怎么看我们边军?多学学人家汤正,将来有提干回京的名额,我就是给了你,也怕是会被上面那些被你冷眼过的老爷压下来。”
“老大您说的是。”那名叫做卫皓的长刀青年折下一枝马尾草,刁在口里转身走开,漫不经心地应道。
“老大,我也觉得卫小子早晚要吃不敬上司的亏。看他那副臭屁的模样,在家学了几手刀法,把全天下大人都不妨在眼里。这么美丽的大人,你到哪里寻去?”又一个声音从几人上方传来,原来身旁的一棵大树顶上,还站着一个背弓的少年,弯着腰对底下的几人附和。
“好你个昌正如,小小年纪也跟着老大学官腔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摇下来?”卫皓看着树顶的弓手,大声说道。
“我可是在放哨,把我弄下去了,狮鹫来了你去跟它打么?你要能打得过,我自己下去就是了。”树顶的昌正如也笑着看向树下的人。
卫皓讪讪寻了一块石头坐下,狮鹫那种级别的妖兽也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昌如正也正是在做正事,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能儿戏,他还是分得清的。
“好了,都别吵了。”轻甲中年扬手一挥,便结束了两人的争辩,走到红衣女子身后,恭敬地捧着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