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色气体涌进的数量越来越多,那些寻不到创伤的气体,便开始在全身游动起来,沿着大腿的动脉来到他脚拇指的皮层深处,渐渐扩散开来,进入他右脚的每一个细胞,然后被不停蠕动的细胞液消化、吸收,于是细胞壁变得坚固起来,不再那么脆弱不堪。
身体的改造是全身同时进行的,只见此时的王笑天静躺在床上,床第间像是凝结出了一团乳白的雾,笼罩他的全身,那团雾气隐隐发着极不可查的微光,如呼吸一般有节奏地闪动。
那些雾气经过毛孔进入身体,改造着身体的皮肤,经脉,肌肉以及骨头,经过他平静的呼吸带进肺里,融化在胸腹间,修复着有着细小裂痕的内脏。
雾团随着进入王笑天身体的雾气渐渐增多,体积也开始缓慢地缩小,但又像是被雾团的“呼吸”召唤了一般,四周又有新的气体逐渐赶来,汇入雾团当中,于是雾团又恢复到了原先体积,如此循环。
在王笑天脑海的一个奇妙空间中,生长这一棵生着五条枝丫的小树,最左边的一根枝条的最下端,一个模糊的圆点渐渐清晰起来。
王笑天房间的外面,正直午时阳关最烈的时候,倾洒而下的强光将院内照得一片通明,有徐徐微风吹拂过院角的小竹林,发出唰唰细响,竹林下面清澈的小鱼池里,几条锦鲤偶尔将头露水面,机灵地又突然钻回水下,吐出一串小泡泡。
竹林旁的屋檐下,于老妇悠然自得地躺在竹椅上,双目微垂,手中的龚扇轻轻摇动,赶走几只试图落到她花白头发上歇脚的小飞虫。
但她一直观察着这厢屋子的最那头,王笑天的房间里,浓郁的灵气气息散发出来,房间的四周,看不见的灵气还在不断汇聚。
她知道王笑天正在破级当中,不敢打扰,只是坐在此处,静静等待。
眼见过了大半天,叫累了的夏蝉已经回窝休息,太阳也已经斜挂西山,摇摇欲坠,老妇才缓缓起身,将龚扇放到竹椅上,拾起靠在一旁的木拐,期身进了厨房,又过了一会儿,寥寥青烟从厨房烟囱升起。
这是在做晚饭了。
等老妇一个人吃完了晚饭,慢腾腾地洗好碗筷,打扫好厨房的卫生,缓缓走到了小院中,已经是夜幕降临。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密布的星空,又观察了一阵子那个隐隐发光的房间,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于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回了房间,点了油灯,在灯下闭目许久,直到那些安静了两个时辰的小虫,又开始在草丛墙角活跃起来,吱吱叫唤,她才起身捻灭了油灯,上床休息,房间里不时传出老妇轻微的咳嗽。
一夜无梦。
天刚转亮,王笑天便醒了,盘旋在床第上空的雾气早已消失,不知是被他完全吸收了,还是消散在了天地间。
但他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经过一天一夜的改造所带来的变化,呼吸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胸腔内的疼痛,与之相对的,他的手臂四肢像是拥有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他感觉到现在跳上房顶,已经不需要再从槐树借力,便可轻松跃上,奔跑起来也应该如一阵风般轻盈快速,他的手掌似乎有可以捏碎一块鹅暖石力气。
等差不多了解了身体目前的情况,他跃跃欲试地下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身着,便匆匆拉开门,准备出去找东西实验一下。
谁知他就这么拉断了门轴,把房门提在了手中,王笑天略微惊讶地看着手里如无物的木门,想起前两天被玲儿也撞坏了一扇,此时小院里已经坏了两扇门了,还好小镇治安极好,不然也不知要被盗去多少家饰。
也不知道镇西的朝木匠工钱贵不贵,也是时候修补一下了。
这么想着,王笑天来到了院内,在晨光里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张开手臂做起了扩胸运动。
于老妇端着一盆稀饭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王笑天,笑着说道:“少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