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真心想,这姓王的是要演戏,哪里会刺得那么深,这种关切真是让人心醉,我都宁愿受伤让它抱抱了。这可很是不好,听这腔调怎么这么像情侣间的暧昧关怀,两人要成了那种关系,对自己可就太不利了。王奎成的目的最终免不了要拥兵篡位,万一他学会了陈敏所有的武功本领,试问这朝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这女人真是太好骗了,陈敏的善良,怕是用不了几天就会将自己所有的全给了王奎成。
周晴晴收招站定,又一剑要杀了过来,陈敏这次索性挡到王奎成面前,捡起地上的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道:“师妹,你要杀的话就先要了我的性命吧。”
周晴晴剑势极快,赶忙将剑收回,但还是晚了些许,剑尖已经将陈敏手中匕首断为两截,残破的断刀刺在了陈敏的脖子上。
周晴晴赶忙收回长剑,上前关心陈敏的伤势。她粉嫩的脖子上被刺出点点血迹,两人感情其实很深,周晴晴不禁看得颇为心疼。
她轻轻捶捶陈敏的背,以一种关切的责怪口吻道:“师姐,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贱男人,值得你为他拼命吗?!”
脖子上经脉多而杂,皮肉又较薄了些,陈敏脖间的鲜血淌了下来牵动着周晴晴比之外表要柔软许多的内心,她没好气的横了横王奎成,指着他道:“这次看在师姐面子就饶过你这一次,日后再若又任何野心,定将你碎尸万段!”
王奎成连连向她磕了几个头:“多谢女侠饶命,在下感激不尽,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周晴晴将他抓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剑,用冰冷的剑背在他耳朵跟脸边轻轻划动,王奎成觉得事情不妙,一动不敢动偷偷斜瞟着周晴晴。
“你这条命是可以饶过了,但是我必须要拿走你身上一样东西以示惩戒。”周晴晴将剑从他身上移了回来平静严肃的说道。
王奎成将双手举了起来,样子显得十分老实,说道:“这些江湖规矩在下也略知一二,今天我这十根手指,您看见哪根不顺眼就砍了去吧。”
韩真这时撕下衣服替陈敏轻轻包扎着脖子上的伤口,幸而伤口不深,血算是止住了。
陈敏知道此刻要劝周晴晴罢手的话反而会更加激怒她,让王奎成丢根手指总比丢掉性命强,想于此也就认了。
近到他身边,将随身锦帕拿了出来,再拿出身上的伤药洒在上面,安慰王奎成道:“不要紧的,周师妹若是将你砍伤,我帮你擦些伤药很快就会好的。”
王奎成见她都这么说,看来自己的手指这次是要被砍定了,神色黯然,也准备认命了。
将两手还是高高举着,向周晴晴道:“多谢女侠不杀之恩,您现在就动手吧。”
韩真想着,这周晴晴要真的就要将他这手指剁下来,那也太恶心了,简直是女土匪,或者就像一个杀猪的女屠夫,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一下子就会大跌。
周晴晴向王奎成道:“谁说我要砍你手指了,我是要将你整个人都废了,在皇帝身边做个小太监,这样的话你以后怕是没有野心再造反了。”
韩真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心想本少爷我从小就有些晕血,这种场面真是见不得,再向一边走走,真忍不住回头替王奎成求情了。
王奎成听周晴晴这么说,一下子就慌了神,赶快站了起来,跑到陈敏身后将她紧紧抱着大叫道:“陈女侠饶命啊,我不能……绝不能做太监的。”
周晴晴皱眉道:“这件事你求谁也没用,我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王奎成从怀里掏出虎符,双手递到周晴晴面前道:“女侠,有了这个兵符,我手下十六万大军就会尽听您差遣。我只盼卸甲归田,哪怕寄情于农桑就足矣。”
周晴晴将他手中的兵符接了过来,嘴角微微冷笑,终于才肯彻底放过王奎成。
韩真突然感到一阵担忧,难道她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不是为了给自己争面子出气,只是为了得到兵符,谋求她的私权?
周晴晴近到韩真面前,将兵符递到他手中,韩真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接过兵符,一阵感动,原来她这一切都是为自己争取,刚才还以自己之心度人家之腹,想来真是惭愧。
忍不住握紧她的手,嘴上装作威严道:“周女侠你如此忠心,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于你。”心里却在说,师父,以后你就是我家亲姐姐,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遇到你时,遇到你后,都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季节。
周晴晴将他的手甩开,回道:“这兵权本来就该握在皇上手中,小女子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您这么说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呢。”
这时,突然一个人不经意间就出现在几人面前,此人竟是变成行尸的贺强强。
他这时的样子甚是可怖,头发蓬乱,满脸发黑,眼神阴冷。
陈敏直到这时也没有认得他就是本门自己的师哥贺强强,见他来着不善,暗自挥动着玉掌准备给他以致命一击。
贺强强似乎是闻到了某种气息,身体一闪故意向陈敏的手掌碰去。
陈敏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