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痴和尚眼珠一转,马上又想出了另一个主意。先找一个人假扮刺客,将周晴晴引到提前设好的陷阱附近,待她落入陷阱之中,大家再用阵法将她杀了。
这种老套的诡计韩真早就想出来了,甚至还有两三种不同的花样,足可以置周晴晴于死地,只是他一直忍着没说出来,但现下只有勉强按着万痴和尚的意思来了。
待与唐媚一起用过午膳,韩真想起昨天周晴晴要自己今日中午去找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唉,这到是谁在当皇帝啊?搞得像她在召见我一样,哼,所以晚上杀了她也就不为过了吧。
韩真独自一人去找她,推门就看见她正拥着贺强强喂饭。
周晴晴知道是他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进来都不敲门,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韩真正想顶几句,朕堂堂皇帝在这皇宫中到哪都是自己家,什么时候用得着敲门了之类的,可话还没说出口,周晴晴又接着说道:“看你表现还不错,让来你就乖乖的来了,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谁舍得责怪你。你看,我师哥一直不太肯吃饭,你还不快过来陪他玩玩,他心情好了才肯吃呀。”
韩真很是不情愿,慢腾腾的挪过去,安慰自己,反正她晚上就要死了,现在就算是满足她一个临终愿望,朕贵为天子,跟一个死人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刚走到近处,周晴晴用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衣袖往上一拉,露出了他小臂上的皮肉。
贺强强顿时兴奋异常,三两下扑上来咬在了他这胳膊上,马上印出了一个血色的牙印。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韩真被周晴晴拽了一个趔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贺强强咬住了,这不是昨天被咬的那只,痛感不断传到脑中,让他觉得另一只胳膊的伤处也隐隐犯疼。屋中再无他人,硬挣扎只会受更重的伤,他索性也就不躲,在原地站定。
周晴晴拍拍他的肩膀道:“不是太疼吧?你最乖了,听话不要动,我师哥现在就像个小孩子,咬不死你的。”
“嘶!”韩真忍着疼,装作很有骨气的样子,硬是没叫出声,强作欢笑:“没什么的,朕宽仁慈厚,待天下臣民如自家人一般。昔日佛祖割肉喂鹰,今天我就放血哄傻子,这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周晴晴抬起搭在他肩上的手扇了他一巴掌,语气不快,轻责道:“不许说我师哥是傻子,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韩真被疼痛折磨,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与脸上不断流下的汗珠混在一起,再无心情说话。
周晴晴掏出锦帕帮他擦擦脸上的汗,嘴上不停的夸他是大丈夫男子汉。
这样过了一阵,韩真被疼痛折磨的有些眼晕,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怕是快要晕倒了。
随着他身上流出的血越来越多,贺强强突然一松口,兴奋的叫道:“太好了,美女,美女出来了!”
他不再咬,坐在桌子上抬起双臂,好像身边站了一个人一样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表情十分的陶醉。
韩真与周晴晴面面相觑,什么都看不到,见他这番举动不禁大感奇怪。
周晴晴用锦帕帮韩真包扎好伤口,用力打了个结将血止住。
贺强强跳下桌子站在地上,好似在跟一个虚幻的人互相拥着,喃喃的谈着心事。
韩真旧伤未愈,先前断了的右臂也才刚刚长好了一点,如今又添新伤,现在终于支持不住,两眼一黑软了下去。
周晴晴将他扶到床上休息,摸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竟发起了高烧,快忙到外面叫侍卫请太医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太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取出一卷银针,要给韩真做针灸。
韩真看到这密密麻麻的针心里一阵紧张,硬是往床里挪了一大截,一边摆手一边大叫:“不!朕不要扎针!全身扎满针的样子太恐怖了,你快退下去吧,朕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晴晴笑笑道:“这个看着可怕,可是并没有多疼啊,你也说了,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了这区区的针灸呢。”
这太医不时的瞅一眼在屋里傻傻跳舞转圈的贺强强,心里有点的害怕,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一屋子的人都中邪了。
他提起药箱,顿了顿说道:“那皇上先静养几日吧,您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为臣就先告退了。”
周晴晴狠狠拽住他:“你是不是想全家老小明天都没头起床?他是皇上,皇上得了疾病你也敢敷衍了之吗!”
太医马上跪下去连连磕了几个头:“奴……奴才知错了!待会马上就命人送一些草药来给皇上服下,保证药到病除!”
周晴晴白了他一眼:“那还不快去,皇上明日要是不能退烧,就扣你一年薪俸。三日还未见好,则取你性命陪葬。”
这太医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又磕了几个头开草药去了。
韩真的意识很清醒,心想自己真是倒霉,怎么能在这种场合病倒了呢?这就比如一个人被狼追杀,一直向前逃着,却不小心撞到了老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