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好来”,小二答应一声,快步下楼去。
杨云还是头一次来这么富丽的地方,四下看了看,时辰尚早,楼下只有几桌课人正在饮茶聊天,这些人无不是‘身上绫罗绸缎,手中拿把折扇’,看样都是富家公子。
再向窗外看去,江边已经有渔船靠岸,想来这些船公天不亮就出门了,小船上都是鱼蟹满舱,几个伙计正在船上船下的忙活,估计是想赶在午时上市。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已经摆满了五色茶点,两人也不客气,每样都尝了尝,还真的咸甜软硬都有。
自打杨云搬到山上之后,就一直在长阳宫和石童一起吃饭,虽然长阳子并不吃素,但总共三五个人开伙,总归还是单调一些,要不然小公子也不会总跑到积善堂蹭饭吃。
小公子吃了两块儿之后,叮嘱杨云“慢点吃,我们还要在这呆一下午呢”。
“呆一下午?干什么?”
“跟你说了么,看戏”。
杨云也不再说啥,捏了个包子放到嘴里,这里的包子外边是包子皮,里边是包子馅,吃在嘴里也是包子味儿,就是看上去四四方方不是个包子样,不过相对于其它的东西,就这包子吃多了不腻,能当顿饭吃。
午时刚过,店里热闹起来。小公子碰了碰杨云“开始了”。
杨云低头看去,楼下的台子上已经铺好红毯,挂上幡幕,成了个戏台子模样,以前庙会时见到过,不过是一群人跳舞,或是唱个小曲什么的。
果然走出一老者抱着琵琶坐在一边,不一会儿又走出一位明丽女子站在台上,看这女子只有二八年华,不施脂粉,素装紧裹,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琴声响起,女子并没有随风起舞,而是款步走到台前,以一种似唱非唱的腔调说道“我今独抱琵琶望,尽把哀音诉,叹息别故乡,家国有难忘悲怆,此去异国泪断肠,未了心头愿,青梅竹马伤,今日若能鹊桥会,来日埋身阴山旁,孤魂不凄凉”。
此女子声如画眉,调若秋风,说不出的哀婉凄凉。
小公子凑过来说道,“这个叫‘伶戏’,算是将歌舞戏、杂居、唱书放在一起,很是热闹。今天唱的是昭君出塞,一会儿王昭君那位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就要上场了”。
“瞎说,王昭君还能有青梅竹马?”
“这是根据野史改的,要不加点儿花边儿,能有人看么?”
不多时,台上又来了位俊美少年,两人泪眼执手,道不尽的离别惆怅。
小公子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看着台上两人诉尽衷肠,王昭君踏上北去的马车,开启了塞外之行。
“……五更里,梦难成,深宫内院冷清清,良宵一夜虚抛掷,父母空想女,女亦倍思亲,命里如此可奈何,自叹人生皆有定”,一段‘五更哀怨曲’唱完,曲终人散。
这段描写王昭群的词,杨云先前在庙会也陪着爹娘听过几次,但没有像今天这样,满腔幽怨伴琵琶,杨云仿佛能感受到少女离家,独自面对塞外飞雪的心情。
一番感叹,再一转脸,杨云才注意到夕阳已经西下,一下午的时间不经意间已经过去了。
小公子磕着瓜子,问杨云道“怎么样?”
“跟真的似的”,杨云答道。
“这就对了”,说完站起身来,招呼杨云道“走,再换个地方”。
“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山来不及了”
“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大长老不会怪你的”
两个人来到街角的另一处楼房,里面莺歌燕舞、灯红酒绿,杨云再傻也知道这是青楼,连忙就要掉头走掉。
小公子拉住他说道“我们来吃饭,大白天的还能有什么事情”。
刚一进门,来了一位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小公子不待她说话,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抛到她手里,凑到跟前耳语了几句。
半老徐娘手帕一抖,笑道“放心吧,保证让公子满意”
二人来到二楼,一时片刻桌上摆满酒菜,山珍海味无所不包,不过杨云在这种场合有点食不下咽,坐立不安。
小公子安抚道“稍等片刻,好戏马上开始”。
话音刚落,小公子指着街上一人说道“你看那位是谁?”
“这不是刚才和王昭君唱戏的那位青梅竹马?”杨云认出了来人。
小公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二人看着这位俊美少年进入楼下大堂,立刻由一位跑堂带到二楼,安排到斜对面的桌子上。
人还未坐,已经有两位艳装女子扑了上来,其中一位娇羞道“李公子,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可想死人家了”。
李公子照着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就你会说话,爷这不是来了吗”
另一位趴上栏杆上对着楼下喊道“小林子,上酒菜”。
这一位李爷就这样在杨云的眼皮子底下,左拥右抱,欢天酒地,不一会儿功夫就醉的不成人形,完全没有了在台上那种痴人情种的模样。
看看这位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