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您来了,快请进”,还没有进门,店老板就热情的跑出来冲杨远打起了招呼。
四个人找张空桌坐下,杨坚才笑道,“哎哟官爷,小民还真是失敬”。
杨义也跟着挖苦道,“我说杨远,你当差也有半年多了,有没有抓过贼,有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过仗,到底见过血没?”
“见过猪血,他们这帮鸟人没事就各处打秋风”,杨坚讥讽道。
正好老板来倒茶,杨远说道“老板,今天的饭钱先记上,等我下个月领了钱来付账”。
杨坚哈哈一笑,“我说的没错吧,吃白食儿来了”。
老板笑道“这位小哥可说错了,我是真心相请这位官爷吃饭,只是官爷每次都推托不肯”。
杨坚一听来了兴致,假意的问道,“此话怎讲?”
“这位官爷救了小人一命,上次有一个无赖汉来这吃饭,不给钱不说临走还抢了小店的钱匣子,要不是这位官爷出手相助,小店付不了房租估计早就关门了”。
杨远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陈老板此言差矣,为民除害那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老板放下茶水,千恩万谢了一番才去准备饭菜。
杨坚凑近了问道,“杨远,那个流氓不是你请来的吧,感情你让我们到这来吃饭是显摆显摆啊”。
杨远翻了翻白眼没理他,而是对杨义说道,“杨义,你这天天没黑没夜的走镖,啥时候给你工钱?”
杨义得意的回道,“按说学徒满三年才能领钱,不过镖头看我干活还有把力气,说是明年就能让我当上趟子手,到时候就有钱了”。
杨远转脸又问杨坚“你不号称二掌柜的吗,怎么也没银子?”
“我是我们家二掌柜,顶个屁用,像你一样领了钱再孝敬回去,不一样还是个空泡吗?”
杨云这时掏出小公子给的银锭,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这有钱”。
杨坚拿起来看了看,说道“好家伙,头一次见十两一锭的官银,要说这名门正派就是不一样哈”。
杨义忙问,“哪来的?”
杨云将斗蛐蛐的事又说了一遍,没想到杨义埋怨道“好好练功夫,少整这些没用的”。
杨坚反驳道,“你懂个屁,挣得钱来就是本事,杨远功夫好,一年也挣不来这一锭银子,杨云只是略施小计,即让牛家那个王八蛋吃了瘪,又赚来了银子,还顺便教训了一下那个张班头,这叫什么来着,这叫一石三鸟”。
杨云说道,“我留着也用不着,给你们用吧”。
杨坚将银子塞到杨云怀里,说道“逗你玩儿呢,好好留着,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揍他,要是打不过他就将银子给他”。
杨义也不再说啥,又问杨远“县太爷招你来看城门,真的是因为你懂朝律?”
“别提这茬了,我到现在再没见过县太爷,进了衙门这才明白,感情这班看城门的杂兵连认字的都没几个,来往的文书都看不明白,这才招我进来”。
杨坚说道“要说也是,一个月给不到一两银子,除了我们这些山里出来的傻帽,但凡认识几个字的谁干这个,还风吹日晒的”。
杨义又问道,“还没来的及问你呢,你真懂朝律?没见你看过书啊”
“懂个卵蛋,有一次在先生那翻到了一沓案牍,还是什么东西,上面记着以前的县令如何判案什么的,我看着新鲜,就看了几页,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一会儿功夫,几个人的饭菜上来了,杨坚借机向老板讨起了生意经“陈老板,问句不该问的,你也别着恼,贵宝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这位小哥见外了,让店这是小本生意,一个月几十贯的流水,生意好的时候落进口袋的不过四五贯钱,去掉房租一贯二,再去掉两个人的工钱,也就有两三贯钱的利”。
杨坚笑道,“那也比这位官爷挣的多啊,他一个月才九百钱呢”。
“哪敢和官爷比,小店也是这两年义阳城的人多了才有点起色,每年能有七八个大月,要是碰上行情不好的时候也就混口饭吃,这刚好没几天,房东又吵着要涨房租呢”,说起烦心事,陈老板也只是愁容稍现,接着又堆起笑容说道“几位小哥只要路过小店一定进来坐坐,只要几位不嫌弃,小店几顿饭还是请的起”。
杨坚谦让了几句,陈老板这才又去招呼其他客人,扒了几口饭,杨云提到冷江寒新教的杨家拳。
还没等杨云说完,杨远就打断他说道“都进名门正派了,你怎么还在练杨家拳,该学点厉害的功夫才是,我们那有个教头,擒拿手绝对厉害,用俩手指头可以捏碎核桃,我正在练呢”。
杨坚饭还没咽下去,忙不迭的说道“吹吧你就,还捏碎核桃,再说捏碎了又能咋的,大街上满是胸口碎大石的好汉”。
杨远知道跟杨坚抬起杠来没完没了,只得岔开话题说道“过两天回家收粮,都回去啊,要不志武这个红眼珠子又该骂了,说我们在外边快活,他在家当牛使”。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