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晚上,便聚神了?
难道这小子身上真的存在奇迹不成?
方俊微微偏头,用眼神的余光恶狠狠地瞥了一眼秦天佑,面露一丝霜寒之色,但并未深究,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堂中所有人配合着自己导出的这一出戏。
转念间,他复又神态倨傲,心有不屑。
心中暗道,凝聚神识又如何?这云中郡还不是我的天下?你父亲今天还不是要被下令问斩?有本事?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秦天佑当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否则还真不一定去抢条狗来咬他一通。
燕青雪虽然曾经说过姓方的都不是好东西,但毕竟人家方俊并没有得罪过自己,得罪自己的是那个方副院长,所以就算他现在与方俊相邻而站,她也只是厌恶地多看了几眼这个气质阴柔的男子,大概能猜出他站在这里的目的。
于是,她对此人的印象又差上了几分,从头到脚扫视一番,以求铭记坏人模样,免得下次自己遇上。
视线稍作停留之后,她也就专心观起了郡守大人审案。
三人心思各异地站在衙门外的人群中间,静静地等着最后的结果。
……
公堂之上的案情峰回路转,千变万化,前一刻还是所有罪证指向了秦风杀人,但是此时,却已经出现了很大的破绽。
张母的出现,以及她道出的惊人之语,恰巧孝顺至极的张小全不敢有半点辩驳。其实张母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最大变数,张小全根本想不到自己母亲会来到公堂,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当初那人的计划。
那人的背景毫无疑问极大,这样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跟他们开玩笑,所以因鉴于此,再加上他不愿意违背母亲,所以昨天晚上在母亲逼问下,才会将事情真相对母亲和盘托出。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会被人带到这里!
这是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晕头不知所向,难道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骗局,但这不应该呀,他们只是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那人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耍弄他们!
他求助般的眼神望向刘福,却发现刘福也是两眼茫然,一头雾水。
他心如死灰,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所有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他将拿不到一分钱,他和母亲的生活将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不,或许,他还要锒铛入狱,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忽然间,他明白了,原来那人也不是只手遮天,他们被卷进了一股难以捉摸的庞大洪流之中,在大人物的眼里,他们只是可有可无的棋子,或者说,连棋子都不如,棋下完了,棋子还会收回,而他们,注定被抛弃。
而母亲的出现更让他无从选择,他若是坚持到底,毫无疑问,母亲将不再认他这个儿子,那他所有的努力又是为何?
所以,在母亲说完之后,他也如实地将一切招了。
到了这里,一丝喜意涌上郡守大人的心头,初战告捷,暗自庆幸那消息果然不假,也是,校尉府递送过来的消息又怎么可能错的了,虽说朝中文武互不相干,但他一个外放地方的封疆大吏,若是能得校尉府相助,无形之中,成事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想到此中关节,冯兴朝一直装着紧绷的脸也有几分笑意,意识到还在审案,面容一肃,惊堂一喝:“大胆刘福,事情真相已经昭然若揭,还不从实招来?”
衙门外的秦天佑也是莫名的惊喜,实在想不到昨晚上还一问三不知的老妇人居然是其中一人的母亲,而且还能带来如此结果,他看了一眼犹自聚精会神的燕青雪,知道必有其功劳在里面,心下感激,默默地记住了这份人情。
若父亲能够沉冤昭雪,或许他便不用再行那冒险的计划了。
余光掠过方俊,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