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吗?
带着重重心事,我们在杜雨的陪同下一桌桌向客人敬酒,最后才回到主宾席吃饭。看着一桌子好酒好菜,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也不是不饿,是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到底饿不饿。其实,从大前天开始,我一直很少吃东西,起初,何惠云以为是因为张成的事让我有些伤心,但越往后,她越发感觉到不对了,直到我明显感觉到她的内心变化来。这两天,只要没有外人,她那深藏于心底的郁闷就显露出来了。当然,现在在婚礼现场,她显得无缘幸福与享受。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我们回到南国春天的新房,尽管这房子已经装修两个月了,我也每天都来开窗关窗,但还是有一种刺鼻的甲醛气味。好在这里是南方,晚上睡觉可以开着点窗户,如果在江北省,现在这样的季节已经很冷了,晚上必须紧闭门窗,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是十分有害的。
不过我们已经说好了只住一晚,明天又回到公司去,再来这里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春节了。
城市结婚也有一个好处,就是酒席一散后,客人都走了,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新郎新娘两人。现在,不到三点钟,房间里也只剩下我和何惠云两个了。
也没有多余的话,我说:“我很累,先睡一下吧。”
她说“睡吧”,我们就睡起了下午觉。
也许真是太累了,一上床,我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这是最近三天来,最了不起的收获。直到电话一个劲的叫,也没能把我吵醒,最后还是何惠云从卫生间里跑出来推醒的我。
到了晚饭时间了,杜雨电话过来催。
晚上还有几个知己的朋友要聚一下,这倒是我最愿意吃的一餐饭。又实实的睡了一下午,现在我精神正好,便寻事爬起来,催着何惠云出门了。
再也不用穿结婚礼服了,我感觉何惠云还是穿平时的衣服更好看,结婚礼服显得有些呆板,我不喜欢。
晚上定的是家小酒馆,我们到时,其他人都等在那里。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外,刘所长是今晚最重要的客人。因为关系走的近,大家也没有什么客套,再说,婚宴都吃了,更不用讲究什么。一落座,大家就端起酒杯热闹起来。
终归是吃的结婚酒,说着说着,又说到结婚的事上来了。近水楼台的李经理说中午的酒不错,就是醋溜狮子头比往常差一些,没有显出酒店的水平。
就有人说,做这菜最拿手的厨师前几天出事了,今天这菜是他徒弟做的,有得吃就不错了。
更多的人不知道内情,连忙打听详细情况。
我是东道主,这几天一直往酒店跑,这个时候再不说几句,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就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又很快把话题丢到刘所长身上了。
“这厨师也太背了,好好的一个,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听说到现在连肇事者都没找到?”我转头问坐在我右边的刘所长。
“嗯,案子正在侦破中,不过这不是我们所的案子,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这是怎么了,就在同一天,我们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也被撞了,至今还没有找到肇事者,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弄的凄凄惨惨的。”说到这里,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刘所长,说句您不见怪的话。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跟人家无怨无仇的,把人撞了,还开遛,一点责任感都没有,这什么人嘛。”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昨天下午,我们张经理的老婆还哭着问我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我都没法回答她。刘所长,一般像这种案子,破案率有多高?逍遥法外的人多吗?”我问。
“这个你让我怎么回答呢?我只能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一个大活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作奸犯科,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吧,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这是当然的。”我和大家一起附和着,内心却紧张无比。
好在有酒作掩护,我没有露出什么反常的神态。既然酒是个好东西,索性,我放开了喝一回。
但是大家都不让我多喝,说是新婚之喜,不能就这样喝高了。
也有人坏笑着问何惠云:“种子都播下了吧,现在喝点也没什么了吧。”弄得大家酒兴徒起。
在酒精的作用下,这餐饭我放的很开,直到散席,我再也没有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喝了酒,又因为连着两个车祸,大家一致不让我骑摩托,杜雨更是直接叫了辆的士,把我塞进车内。
还是因为疲劳,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一回到家,我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