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醒了醒了。”
在两个女人的声音中，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先是模糊一片，只见两个人影在晃动，过了一会儿慢慢看清了人像，是何惠云和林清月两人。见我醒了过来，她们高兴地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费力地问道，喉咙有些生疼。
“你天亮的时候发高烧，把我都烫醒了。我叫了120把你送到医院来的。”何惠云说。
“你一直在昏睡中，医生打针都没打醒你，你吓死惠云姐了。”林清月补充道。
“啊，不好意思，我一般不病的，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昨天又受了风寒。”何惠云又摸了摸我的额头，说：“烧也退了，早上都烧到40度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问。
“下午两点多了，你都睡了大半天了。”
“啊，张成怎么样了？”
“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你放心吧，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怎么操人家的心啊，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
“我是说，肇事者抓到了没有？”
“早上听说还没有，我到了这里后就再也没出去，不知现在的情况。”林清月说。
“张成工作非常负责，能力强，是公司的重要骨干，我们要管好他的事。”我既像对她们俩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关于那厨师的事，但躺在这里，对外面的情况，我只会一无所知。扭头看了一下左手腕上的吊水瓶，我又问，“这是第几瓶药水了，还有吗？”
“好像是第五瓶了吧，这是最后一瓶。”何惠云说。
“你准备一下，打完这瓶，我就回家。”
“回什么家？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回家。”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体质好，昨天是受了点风寒，打了这针就没事的。”我坚持回家。的确，公司的事，婚事，还有我个人的事，全在一起夹杂着，哪一件都让我放心不下，我哪能安生的躺在医院里？最后坚持的结果，是经过医生允许，我带药回家调养。
一出病房，我就往张成的病房赶去。
张成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公司安排的一个员工在门外候着，护士不让他进门。我们几个便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又向医生问了几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答，便只好交待护理的员工几句，就下楼了。
到了医院大门外，我让她们俩先回公司，我得去交警队问问张成的事进展如何。何惠云原本不让的，但拗不过我，只得让步。临了，我还从她身上拿了两百块钱打的士，清早让她送到医院来，我身无分文。
交警队我不熟，打听了半天情况，才找到主管民警。人家忙成什么似的，也没有多少时间跟我坐下来说话，我就坐在一边等。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得空和我说几句。从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张成是让一辆摩托赛车给撞的。开车的是个年轻人，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在撞人的时候，摩托车也倒地了，车手自己也摔伤了，在现场已经采集到摩托车的部分碎片，目前正在检测中。据这些情况分析，这辆摩托应该是没有登记的新车或是黑车，目前全市登记的这种型号摩托车不多，查找到车主应该不难。问题是如果是黑车，难度就要大得多。到目前为止，全市到底有多少辆这种型号的黑车，交警部门没有权威的数据。另外据目击者反映，肇事者自己也受伤了，但这一天多来，交警在全市所有医疗机构都布了控，没有发现这类伤员就诊的报告。应该是受伤不重，或是在私人诊所就诊了。
“车速这么快，他在撞人的同时，自己也倒下了，自己伤得轻得了吗？”我问。
“这个不一定，如果车手技术好，护具齐全，是可以避免重伤的。”
“像这种交通肇事的案件，一般都比较容易破获吧。我是说，肇事者应该受到法律制裁。”我有意把话题引到旁边。
但交警没有回答，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要了交警的联系电话，约定有空再联系，就告辞了。
到交警队去，明里是为了张成，实则是打探那厨师的事。因为是头一次和人家接触，我不好直接把问题往那上面引。现在，我倒希望张成的案子能拖得更久一些，拖得越久，我越有机会和交警接触，也就有机会了解那个案子的进展情况。
在交警队得不到情况，到酒店怎么样？也许在那里还能得到更多情况。
我打了辆的士，又往酒店而去。昨天已经定好了菜品，今天又有什么理由再来呢？坐在的士上，我努力寻找合适的理由。另外，到了酒店，我就面临着严重的心理考验，我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跟人家谈笑自如，而且，我还得把事情往厨房里引，让人家主动说起这事。
对了，我就拿醋溜狮子头说事。不记得哪天听谁说过那主厨的拿手好菜是这道菜，昨天我没当回事，现在就点名要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