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样不让他宣扬?花钱封他的口?这太不靠谱了,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一个大活人,你怎么样让他一直把口闭着?
让他离开柳塘?也不可能,他在酒店都干上了主厨,也算是有能力的人了,你凭什么左右他?
想来想去,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他永远闭上嘴。但一想到这个,我就不寒而栗,从小到大,我永远都想做个好人,做个有益于社会的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与人为敌,更不会想到把人家怎么样,当初要了周扒皮的命,那是意外,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存心的。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磨砺,我会做这种事吗?
我问自己,但我没法回答。
大哥大一直不停地响着,我拿过来一看,是何惠云,就接了。
“这老半天你上哪儿去了呢?也不接电话,都急死人了。张成出车祸了,你快回公司吧。”
“张成出车祸了?什么情况?”我一骨碌坐起来,紧张地问。
“他在回公司的路上被车撞了,你回来再说吧。”
我连忙骑摩托回到公司,杜雨和林清月都在,林清月眼睛都哭红了。
今天中午,张成回公司办事,刚下公汽,就被一辆摩托给撞飞了七八米远。摩托车自己也撞倒了,但等路上的行人跑过来时,摩托车手爬起来开着车走了,还是路人报的警。现在人在人民医院。
“那还等在这里干什么,上医院啊。”我冲他们大声说道。
“医院不得钱啊,没你同意,钱也拿不出来啊。”何惠云说。
我连忙让林清月带上支票,直接上医院。
在二楼骨科,我们没见到张成,问护士,才知道已经上了四楼手术室。
我们连忙来到四楼,只见公司两位员工站在手术室外。见我们来了,他俩走过来说人刚推进去,我正问伤得怎么样了,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一个护士问谁是张成的家属,马上手术,需要签字。
大家看着我,我看了林清月一眼,林清月就对护士说,我是他妹妹,我来签字。
趁这功夫,我向护士打听情况,才知道张成伤的很严重,身上多处骨折,但最严重的是他颅脑受伤,目前就要紧的是做开颅手术。
“颅脑受伤到什么程度?身上有几处骨折?”我问。
“这个具体病情等手术结束后医生跟你们说吧,我得进去了。”
随着手术室门再次被关上,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通知张成家属了吗?”我问。
“还没呢,刚才一直在忙,顾不上这个。他家没有电话,得有人上门通知。”林清月说。
“那还等什么,只有你知道路,你现在就去吧,叫辆的士,快去快回。”我吩咐林清月。
九十六
警察又来了,刚才把张成送到医院后,警察就回到现场调查,这会儿回到医院,想必有了些眉目。
我做了自我介绍,向警察打听情况,知道还没有找到肇事者。警察安慰我们说,肇事者也受伤了,现在警察正在全市医院卫生所等地方布控,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抓住他的。
张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手术室,我心乱如麻,先让何惠云回家休息去了,又把医院的事交给杜雨全权处理,同时等待张成的家属。
安排完这些后,我也出了医院。本来一小半天,我都没想好怎样处理那个厨师的事,现在偶然经过这一出,我觉得也许只有这一个好办法。
但这与我的为人原则是背道而驰的,我下不了决心,一想到我即将建立的新家,我的全部生活,我又放不下。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我的思绪一直在两边摇摆,摩托好几次差点与路边的人或路中间的车擦上了。
不行,我必须当机立断,对我来说,这就是决定人生的大是大非,如果我不尽快作出决断,说不定那厨师明天一早就把这消息散布到全柳塘的合信人中间了,到那时,我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回天之力了。以我现在的情况,如果身份曝光,牢底坐穿是肯定的,剩下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任何希望了,我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只会形同流水,转瞬即逝。
正想着,大哥大又响了,是何惠云的,她让我注意身体,早点回家。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我盼了多年的温馨生活,我不能失去它,为了它,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对不起了,兄弟,人间的道路原本很宽,你为什么非得挤上这一条狭路呢?
主意打定后,我快马恢复了冷静。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离酒店下班时间还早,我把摩托开到一条偏僻的小巷随便吃了点快餐,又四处转了一圈,走到偏僻路段,从一辆停放在路边的大车里放出了几瓶汽油,丢到摩托车后备箱。等到天渐渐黑下来后,我把摩托停放在一个小区的停车棚里,拿出汽油,再只身出来走一段路,来到刚才看好的地方,弄开了一辆夏利汽车,直接开到酒店后门外熄火等待厨师下班。
这是我拿到驾照后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