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梦,我的人生梦也跟着破灭了。我就这样眼睁睁的,一步一步地变成罪犯,变成逃犯,尽管现在我又变成了赵东海,变成了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但在半夜醒来,我知道我永远叫赵一甲,我永远都没法洗清自己逃犯的身子。家庭困难家庭困难,就因为这家庭困难,多少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的人生华章就此落笔了,他们原本可以成为一只天鹅,飞得更高更远,但他们不得不变成一只丑得不能再丑的小鸭了。
见我问了两句话后就楞了神,林清月也不敢吃饭了,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我不高兴。我回过神来后,告诉她,从现在起,她可以边工作边自学了,没有机会上大学,能自学拿到大学文凭也不错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公司才开张,还没有见到效益,我先给你开五百块钱的工资吧,另外你在这里的伙食都是免费的。”见她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怔了一下,接着说,“等以后有了效益,年底再给你发奖金。你就好好干吧。”
“赵总,不要这么多工资的,有两三百块钱就行了。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让你失望。”她急成什么似的,连忙说工资高了,她受不起。
“这是我的公司,我说了算,就这样吧。你只要把工作搞好就行。”顿了顿,我又说,“现在公司刚开张,人手不够,你又刚来,好多事也需要学习,公司平时就你一个人,你既是秘书,也是行政管理人员,总之,你要学会见事做事,只要是公司的事,你都要做好。”
“嗯,我知道了,我表哥也这样交待的。”
“你对你表哥了解的多吗?”
“不算很多,他和我年龄格得太远了,我们平时很少在一起。”她似乎很谨慎,语速也慢了下来,“不过,他在我们老家是很有名气的。他初中毕业后,就到这里的小煤窑来接班,平时回去的也少,但只要他回去,他家里就热闹了,好多人都围着他,听他说外面的事。”
“是吗?他都说些什么事?”
“可多了,天上地下的,他什么都知道。反正在我们老家,他简直是一呼百应。”
“那好啊,有这么厉害的表哥,你就好好跟着他在这干吧,我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做成柳塘知名公司。”
八十二
开张了。
一大早,各大劳务市场的人就来到这里,婚庆公司的人也来装喜庆门,扎彩球,林清月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自己做主,把她的表嫂,张成的老婆也请来帮忙。还有房东大嫂也一早就上来端茶倒水。倒是我自己,不知道该干哪件事,干脆,我什么也不干,就站在门口,堆着笑脸,一个个迎接客人得了。
楼上早已有林清月买回的瓜子糖和香烟,我把客人一拨拨的往楼上引,不大一会儿,那几间小屋就站不下了,大家都很自觉,先来的人上去转了一圈后,就下来了,这样后来的人才能上去。
十点来钟,工商局、企管局的领导就来了,派出所的刘所长也来了,居委会的婆婆们来的最早,现在她们正帮我招呼几位领导。我把领导让进办公室沙发上,好茶好烟的伺候着,就等十点半钟准时开张了。
领导们来了,我就不能再在外面站着,我得陪同。但我跟他们不熟,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幸亏居委会的主任,她把我介绍给各位领导后,自己就成了东道主。她陪着领导们说笑着,让我减轻了不少压力。
“劳务公司好,这是个新鲜事物,要支持。”工商局副局长说。
“是啊,现在这下岗职工越来越多,进城务工农民也越来越多,是得有些这样的机构来给他们介绍工作了,这也是给维稳工作作贡献啊,刘所长。”企管局副局长边说边拍拍刘所长的大腿。
就是因为这所长在场,我才格外觉得拘束,但所长似乎对我并没有格外注意,他一直和几们领导扯着闲话。听了这话,他反倒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这劳务公司是新事物,我们都没见过。你这劳动力都是从哪里来的?”
“主要是本市的下岗职工,也有些是附近地区进城务工的农民。”我认真的回答着。
“目前有多少人?”听了我的回答后,他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
“这不刚开张,目前还没有正式营业,已经登记一册的差不多三十人,我正准备开了业就到派出所去咨询政策的。”回答完这句话,我不由得有些紧张,我心说,别扯着扯着,扯到我身上来了。
“目前也没什么特别的政策,就是你如果涉及到流动人口和外来人口,就要及时到派出所登记,该办暂住证的要及时办证。”
“那是的,今后少不得要麻烦您。”
“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应该支持。”说完后,他喝了口茶,突然问了一句,“听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刘所长好眼力,我是江北省人,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就觉得这贵州省气候条件比江北更适合人居住,我就想到干脆在这里做点事。”
“那你也属于外来人口,你在派出所登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