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都快中午了。也没有心思做饭,就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家睡觉。回到家里,才想起没有电扇。这房子尽管在东边的角落里,相对阴凉,但没有电扇,还是不可想像的。我只好再次回到市场,买了把落地扇。等把电扇装好,又是一身汗。
好在刚才从诊所买了些药回来,我打开电扇,把绷带拆开,自己动手,又清理了一遍伤口,再放心躺在床上。
吃饭也是一个问题,尽管整天都在家里没事干,但做饭就要买菜,就要在煤炉前忙活,身上的汗就没有干的机会。所以,尽管一天几遍的换药,但伤口不仅没见一点好转,局部位置还出现轻微化脓现象。像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继续上路呢?低头看着肚皮,我越来越焦急。
思来想去,我决定奢侈一回,除早晚两餐自己趁凉快到附近的小餐馆吃外,中午让餐馆送到家里来。这尽管不是我的做法,但为了早日康复,我不得不拿钱来解决问题。看着一张张钞票就这样流进了人家的口袋,我安慰自己道:“反正这钱也是从人家那里流过来的,现在这样花了,也算是取之于人,用之于人吧。”
这样的日子,就完全成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了。实在穷极无聊,我趁早晚外出的机会,在地摊上买些书报回家混时间。
日子过的倒是舒坦,伤口也明显好得快了起来。一个星期后,清早起床,我照例拆开绷带,给伤口上药,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就借外出吃早点的机会,又到诊所去,让医生看看还需不需要上绷带,也问个准信,看还得几天才能痊愈。
医生说,再不用包着了,继续休息几天,照常换药,等左边最长的伤口结痂了,就不用上药了。看这样子,也就三四天的事,这事急不得。
这是我躲在这个角落里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我迅速回家,躺在床上。琢磨着下一步打算。现在一个人在外,靠摩托出行更不方便,还是火车快。我决定继续从火车上走。也不一定非得到贵州,西南地区的偏远山区都行,我不信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硬是藏不了我一个人。
到了那里,我就算是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对自己发誓,再也不做偷偷摸摸的事,过偷偷摸摸的日子了。
问题是,发誓容易,日子可怎么过呢?发完誓,我又问自己。天下的盗贼,有几个是天生想当盗贼的呢?要想过正常人的日子,首先得有正常人的生活环境,我一个没合法身份的人,上哪里过正常人的生活呢?一想到这些问题,我就感觉到头疼。他娘的,这都是命吗?是我前世作了孽,今世要还债吗?仰在床上,看着黑不溜秋的天花板,我问自己,却没法回答。在监狱坐牢的时候,只想着监狱的日子难熬,成天想着跑到外面过快活日子,现在跑出来了,日子却没见怎么快活。在监狱里,我还能掰着指头算堂堂正正回家的时间,现在倒好,没个头了。想到这一层,顿觉心灰意冷,心烦意乱。
什么也不想了,最好就像头猪那样活着,有好吃的就吃好吃的,没好吃的就想办法把肚子弄饱。人这一生,能有几天日子好过?怎么过不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何必为那些没没改变的事情而伤脑筋?要这样说,现在这日子就不错,原来总放不下弟妹,现在好了,他们也都长大了,没有我,他们一样过正常人的日子。只要放得下这些原来操不上的心,我便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非得管明天呢?等过几天,伤口好彻底了,就在附近找机会正经的做几笔事,弄些钱,再远走高飞到西南山区过正常人的日子。
拿定主意后,在电扇送来的凉风中,我轻松地迷糊起来了。
“在家里,他一直待在家里啊,哪里也没去的,不像是坏人啊。”好像是房东老婆婆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刚想坐起来,就看见房东老婆婆带着两个警察走进房间来了。平常,因为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关起门来又热,我都没关门。
“你好。我是木山派出所的,对外来人口例行检查。请出示证件。”走在前头的一个警察很客气的对我说。
“啊,警察同志,请床上坐。”我边说边想着下边的词儿,“不好意思,我的证件和日用品全在我媳妇身上,她过两天才能来这里。”
急中生智,我现编了一套说辞,说什么临出门上车时,我媳妇搭错了车,我前天刚联系上她,已经给他写信了,过几天她就会来到这里。为了让警察相信我的话是真的,我还现编了我们有一对龙凤双包胎孩子,现在都三岁多了,过几天也一起过来。
“我是泥瓦匠,身上这伤就是在家里不小心从房子上摔下来擦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我主动露出肚皮上的绷带给警察看,“警察同志,等我媳妇来了,我带着她和孩子,拿上证件上派出所去登记,不能让您再跑一趟。”
警察见我说的诚恳,又加上房东老婆婆一个劲地帮我说话,就在问了问我的姓名,家庭住址等问题后,转身走了。
警察走后,房东老婆婆又转回来对我说:“哪里是例行检查啊,是有人反映到公安那里,说这里有个人整天关在屋里不出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