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这是哪儿?二蛋此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沉重,就像自己小时候自家房门前那块大石头一般,重得让人心生无奈。
为什么我看不见?
二蛋努力想要睁开了眼皮,只是为什么就连想看看这最后的世界都变得如此困难?
他有感觉,他有痛楚,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火热正在退去,冰冷逐渐代替。
“咳!”
一口血水涌出,混杂了之前的大饼碎末…
“可惜了。”
二蛋想笑,脑袋昏沉沉抬了起来,想要望向大队伍。
收到警报了吗?他想问…
浑噩过了二十多年,从未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当火狐的利爪在撕烂他的肚子同时,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吹响悬挂在脖子上的小哨子。
火把亮起来了?
双眼模糊间,依旧可以感受到一丝丝光亮。
那就是收到了…
可是我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想家?艰难转过沉重的脑袋,枕着这厚实的大地,望向黑暗的天空。
我想写封信给家里…
我有好好吃饭,队长对我也很好,我们这边晚上下着雨。爹;娘;我们家乡的晚上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星星?就像小时候一样?
就…像…小时候…一样…
最后一丝体温冷去,鲜血混杂着雨水缓缓晕开,一张憨厚的面容带有淡淡的笑意,渐渐冷去,再也没有了呼吸…
回家了…
一支支护送队伍向蛮二易这边集结,第一波箭雨送上天空,呼啸的箭雨落入那涌来的火红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
“过去帮他们!”
葛老阴沉着脸,对自己的护卫低声说道。
“是!”
一行灰袍人领命退下,急速向着蛮二易所在的地方奔跑而去。
林青刚抬起自己的脚步却一怔,自己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被林燕紧紧抓在了手中,“不准去。”倔强的小脸紧紧抿着嘴唇,眼眶中来回旋转的那一汪清泉,如果林青在这个时刻只要敢说半不字,估计马上就会滑落下来。
小家伙也配合林燕的意愿,紧紧咬住他的裤腿,向着拖拉着。
若是可以,林青也不想去,可现在唯一能阻止的只有他,只有他击杀隐藏在火狐群中的那只火狐王,那么火狐群就会不攻自破。
火狐王是炼魄级妖兽,蛮二易那些人上去只能是送死,能与它一战的只有林青,也只能是林青。
“为什么每次你要出头,为什么每次你要去,我不明白!”林燕的泪水划过脸颊,低落在土地上,混合进雨水中…
“上次狼人是这样,这次你又要这样,我们难道就不能安安静静等待吗?”
“呜…”
小家伙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拽着林青的裤腿,却纹丝不动。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林青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可现在不是时候。
“啊!”凄厉的厮杀声。
“救我!”痛苦的嚎叫。
这些一声不落全部都钻进他的耳朵里,林青很焦急,不能再等待,如果火狐群突破蛮二易设下的防线,那么他们就真的有覆灭了危险。
挣脱林燕的禁锢,林青向着前方疾驰,林燕手一抓空…跌坐在雨中,无助哭泣。
“呜…”
小家伙淋了一身的雨,瑟瑟发抖,靠着林燕哼唧着。
火狐王!
山林!一身黑袍加身,越过激战的正面,林青闪进了一旁的树枝上,透过缝隙望着下面的火狐群。
你真的惹火我了!
魂魄之力散发体外,感受中天地中的波动。
若是遇见同等级的存在,魂魄之力必然会产生异样,这是来自炼魄级强者之间互相的警惕所产生的作用。
血水渐浓,把这片土地渐渐染得鲜红,即使再黑夜之中也显得如此耀眼。蛮二易疲惫挥舞着手中的刀,劈倒一只又一只火狐,望向前方;火狐源源不绝好似永远都杀不完一般,周围的兄弟倒下了一个又一个,越战越少…
黑巴捂住右臂膀,脸色有些苍白,蛮二易大惊:“你受伤了?”
黑巴冷哼一声,“放心,死不了!”
环视一圈,蛮二易叹了一句:“我们今天可能就会栽倒在这里了。”
“怎么,舍不得?”
黑巴嘲讽,后者却毫不在意,看了他一眼,“你说我们两个也算是搭档了很多次了,为什么你老是要和我作对?”
临死之前,蛮二易终于放开自己的心扉,问了出来。
黑巴想了一会儿,憋出四个字。
看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