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闻言后背冷汗狂冒,直到现在,他也是无法猜透此女意图,自己区区通元六境修为,留之何用?但是转念,李纯却觉恼怒,他蓦然想起,之前这女子放出神识颇有古怪,而且这神识,非是魂修之人无法发现,也就是说,此女一直在等一个魂修之人。
对方虽然虚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是一道神念,都不是自己能够抵抗。
“把此丹吞了!我不杀你!”沈由心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污血,手腕一翻一弹,一颗绿油油的丹药直接飞出,漂浮在李纯面前。
李纯凝视那丹药少许,眉头微皱,这丹他认识,不是毒丹,而是催发人魂魄的“魂爆丹”!
沉默少许,李纯并没有伸手接丹,而是说道:“你需告诉我如何可让你脱离这枯手!”
沈由心抬头,目光之中血色弥漫,须臾道:“你之性命,系于我手,若有稍稍抵触,我死之后也将留下一道残魂灭杀于你!”
李纯闻言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只是平淡的看着沈由心,从此女身上,李纯看到了一股倔强之意,而且李纯也看出,此人殊无灭杀自己之意。
“你再不说,浪费的可是你自己的时间!”李纯很平静。
沈由心痛苦低头,须臾说道:“把持这枯手的实际上是一道残魂,此手无法被破除,但是若以神念冲入这枯手之内,此手可除。但是,你的神念不强,无法做到这一点。”
李纯淡漠的看了一眼那古怪的枯手,同时眼神在那铜灯之上扫过,只见那灯火燃烧的越来越剧烈,相反,沈由心的脸上,一股死气迅速滋生,其整个身躯,死气弥漫。
那铜灯似乎与沈由心元神相连,不断的汲取着沈由心元神之力灼烧。
李纯面色平淡,凝视那铜灯少许,然后退开三尺,两手交错,打出一个印诀,落在那铜灯之上,这印诀一出,那火光一时大盛,沈由心本人更是哇的吐出大口鲜血,脸色霎时间苍白如贴纸。
“你做什么?”此女大怒之下,蓦然抬头,只见其双目一寒,其头顶隐鬼钻出,那隐鬼只是一笑,李纯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六识全部被封闭。
但是此时,沈由心却是发现,那铜灯之上传出的牵引之力变得小了许多,虽然变化极小,但是这极小的变化已是让她对李纯刮目相看了。
扫了李纯一眼,沈由心抬手一拂,李纯顿时双眼一亮,六识恢复。
“隐鬼之力,实在太强!”内心唏嘘不已,李纯并不理会沈由心,两手变幻之下,数个印诀再度飞出,落入那铜灯之上,这一次效果十分明显,那铜灯火焰变得小了许多。
“远远不够!”李纯脸色严峻,又是数个印诀打出,这几个印诀排列颇有不同,以一个三足状落入那铜灯之内,这一幕,落在沈由心眼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因为,这些印诀的排列极为刁钻,甚至说是奇异也不为过,虽然这些单一印诀效果十分微弱,但是组合之后,彼此相生,竟发挥出了十倍百倍效果。
沈由心脸色忽然转为郑重,她抬头,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李纯,神色透出不可思议之色。
“此子区区通元六境修为,但是其见识,非常广博,这印诀组合之法,存于上古,此人一经施展,居然得心应手,而且这些组合之法,我之前都有研究,无论如何也是发挥不出此等效果。”沈由心脸色稍微好转,此时略见血色,内心一时思绪如潮。
李纯手不停歇,粗略算来,他打出的印诀已不少于万个,此时,汩汩热汗自李纯额头淌下,其后背,更是尽被汗水****,粘粘黏黏的极为不舒服。
此事太过劳心费神,李纯气喘吁吁之下,打出最后一个印诀,这印诀一出,好似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那无数印诀竟组合成了一个鼎足形状,呈三角状彼此呼应。
这一切看似寻常,实则最费心神,此时李纯身心俱疲,不得已坐下,开始调息吐纳。
沈由心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不去,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古怪铜灯之上传出的牵引之力小了大半,其后背,那几欲剥离自己元神的枯手一时也像是遇到了一股坚实的铁壁,无法寸进。
“此人手段奇诡,莫不是天南周家之人!”脸上的奇异之色更浓,沈由心更不停歇,徐徐自储物袋之中拿出八颗黑色的种子,这些种子通体漆黑,其上灵光熠熠生辉,不是凡品。
略感心疼,此女将八颗种子以八象方位排列在自己四周,同时伸出右手手掌,在那地面一掌按下。
这一按,顿时元力四溢弥漫,那八颗种子顿时沉入地下,须臾便是开裂发芽,这一幕,十分诡异,而且发生的太快,那八颗种子从播种到发芽破土而出,整个过程不到三个时辰。
环视一周,八颗树苗泛出青绿之色,嘴角略见笑意,沈由心两手掐诀,双目闭合,顿时,八道生机从那树苗之上缓缓流出,汇聚入沈由心的口中。
少许,沈由心倏尔眉头微皱,似是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一指伸出,直指李纯储物袋,这一指,好似可以洞破虚空,李纯早有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