瑨朝还没有床椅,士人都是正坐。不过荣青如今的修为,已经到达了武师炼骨的境界,气体强健,气血活泼,倒也坐得下。送来了荣青之后,栈主便拜首离开,只留下了这里数十位士族客人而已。
他只是办理这次酒宴,论身份,却是不能参与。
而且荣青也自然不是这次夜宴的主角。坐下之后,这些士人们便开始互相敬酒,作赋。而且大瑨朝,国风并不保守,那些小姐,少妇也与众多士人一起谈笑风生,气氛很是愉悦。荣青也喝酒吃菜,不时的回答着身边那位韩老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与大家一起过年。
原本的荣青,不论是前世今生,都有些仇富,不愿意与这些人同操一室。
但现在,她为了自己的生存,倒也乐意与士人为伍,学习他们的言谈,增长见闻,以摆脱掉两世为人卑贱的命运。
宽大的厅堂中,四面都挂满了明灯,墙角的四面更是有四个半人高的花瓷油缸,装满了青油,缸边伸出指头一般粗的灯芯。这四盏灯,亮得如同四面火把,因此整个厅堂之中明亮异常,如同白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侍女过来剪断燃尽的灯芯,这才是标准的士族夜宴。
“诸位,今天夜宴之后,孔某就要与众人道别了。”酒过三巡,坐在荣青对面的一位少年举起了酒杯,向着众人拜了一拜。众人顿时安静了不少,坐在荣青身边的那位韩老,有些不解的问道:“孔贤侄近来与大家交好,如何又说要走的话?”
“唉,一言难尽。”少年苦笑了一下,随后喝掉了杯中的酒,微微叹气。
“一文钱难死英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