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龑和花花快速离开此地,奔向远方,他们知道,必须离开这宽阔无边的草原,进入山石或树木遮挡的山林,才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后面的人越追越紧,离他和花花的距离也渐渐拉近。他们只能亡命而逃,没有任何退路,明知前方凶险异常,随时都可能闯入别人设置的陷阱当中。
他明白只要被这些人抓住,将会有无数种折磨人的手段等待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与冥阴族等四族相比,这些追杀他的人族,更加凶狠狂暴,心机深沉,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幽暗凶林中的四族,他们有自己的底线,他们都非常团结,绝不能相互残杀,陷害族人。即使有不可调解的矛盾,都会采取最为适当的方法解决。
可人族却不同,只要侵犯了他们自己族的利益,便要致对方于死地,不死不休。对别人犯下的过错根本不会原谅。
为了一些稀缺的修炼资源,本来相处甚欢的亲人,都有可能反目成仇,互相猜忌,使尽阴谋诡计,将对方击得身败名裂,无力爬起。
“这就是所谓繁荣昌盛的人族吗?”傲龑迅速奔逃在无尽的草原上,伴随着呼呼乱吹的大风,他思绪万千,此刻,他对人族丝毫没有归属感,反而对这个自以为是的族群越来越陌生。
人族自相残杀,互相利用,阴谋暗算,层出不穷。没有一点团结的意识,傲龑不敢想象,假使有朝一日,各族联合,侵入人族,那将是多么大的一场空前的浩劫。
到那时,会有多少人能站起来,为人族承担如此因果:“我想他们会各自为战,互不相帮吧!”
此刻的傲龑倍感孤独和落寞,他不知何去何从,本想将来一定要到人族聚居之地看看,领略异域风情。顺便打听爷爷和雨雨的消息,但却有些踯躅不前,不知如何是好。
“先不管了,现在逃命要紧,将来之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傲龑说道,脸上露出坚定之色,他本就是个乐观豁达之人,想不通之事,暂且搁下,终会有明白之日。
现在他不能掉以轻心,连半点恍惚走神都不能有。那个刺杀他的人,一击不成,再次袭杀,接连两次,都失败了,第三次也不会太远。
他能感觉到,此人对他恨之入骨,切齿之痛,恨不得喝他血,食他肉,他想到此人可能是血蝶族的血幽渊。
但当日与其交战时,他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傲龑能够记得,而且攻杀的手段功法完全不同。一个修士什么都能改变,但自身起初修炼的功法血脉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他认为刺杀他的人,绝不是血幽渊,还有几个嫌疑最大的人,他也排除在外。
自始至终,傲龑都不明白,到底谁会如此迫切地想要将自己击杀,而且不以真面目示人。
隐藏的才是最可怕的,傲龑在明,那人在暗,只要傲龑有任何疏忽大意,便是那人刺杀的最好时机。
所以现在他必须集中精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好,如此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险。
明面的敌人越来越多,暗杀他的人又迟迟不肯出现。弄得他现在焦头烂额,一个头变做两个大。
自身伤势也缓慢恢复着,运转疾挪风遁,快速疾驰,将追杀而来的人甩在后边,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忽然,傲龑心惊肉跳,胆颤心寒,立刻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他们是怎样知道我的行踪的?难道……”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当年自己无意中逃到幽暗凶林,便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下药,差点成为那丫头的人宠。
想起此事,傲龑就一阵心塞,居然被一个未谙世事的无知丫头摆了一道,要不是她亲口道出个中原委,傲龑还被蒙在鼓里。
“难道,他们也在我身上下了一种追踪用的物事?”他想到这,立刻运功将自己全身心检查一遍,并没什么发现后,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他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才是最可疑的,此事让他更加提高警惕。
傲龑为了摆脱后边的追杀,迅速转变方位,让他们找不到方向,因为疾挪风遁速度很快,可谓是逃跑必备的神技,所以即使他们有追踪之法,一时三刻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追杀而来。
就在傲龑一路狂奔的同时,突然从草原另一侧迅速赶来一群人,这群人满身绿装,仔细看乃是青苔海藻之类的物事,编织而成。
身形比较矮小,但每个人都神采飞扬,精神抖擞。他们男的长得俊美,女的生的得艳丽。让人赏心悦目。
但此刻从他们眼神中,流露出浓烈的肃杀之气,每个人都凶恶无比。正迅速朝傲龑这边赶来。
忽然人群中一人高呼:“快跟上,就在那里,我们终于找到了。”显然,他们已经锁定傲龑的位置。
傲龑侧头一看,心里苦笑:“这帮海人族还真是穷追不舍。”他已经知道追杀他的人是谁,从他逃出暴天狂等人的围杀后,许多族就开始对他围追堵截,而海人族便是其中之一。
在追逃的过程中,傲龑得知这副模样的是海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