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暗凶林东北面,是一片连绵起伏,巍峨雄壮,蔚为壮观的崇山峻岭,山势时而陡峭,时而舒缓。
这在凶林中是极其少见的自然景观,因为在整个凶林中就只有正东和东北有较多山脉,其他地方要么孤零零一座小土堆,要么是一望无际的树林。
当然这树林有万年毒瘴气,一望无际是不可能的。
在紫色迷林中唳血凶鳄的老窝是极其罕见的,这种地势,在幽暗凶林都是绝无仅有,世所稀罕,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除却这些地方外,这片凶林占地不知几里,延绵不知多少,全都是平原树林,没有任何地方能有正东,东北这样的山体。
在东北的群山万壑中,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高约五六百丈,和其他山脉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山包,土堆,不值一提。
这不起眼的小山包有个名字,地灵山,取人杰地灵之意。
在地灵山脚下是一块一里半地开外的平原,被围成一个硕大的演练场,当然,这不是什么军事,兵家驻扎地。
在这里生存着一群质朴无华,敦厚实诚,勤恳做事,宽厚待人的人,他们是地灵族。
地灵族是个非常团结和睦的族群,没有外边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惨烈厮杀,取而代之的是朴素诚实,谦恭礼让。
即使有些小矛盾,一顿酒下去后,都迎刃而解,烟消云散,族人不会记仇,但也要分人滴。
如果是外族敌人,那很不幸,单打独斗不行,还不许咱群殴吗,没这道理。
他们都是一帮团结起来,勇猛作战的人。这也是他们对外的一致手段,所以他们能够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能够生存那么长时间,屹立不倒。
这里没有一座房子,要说有的话,那么就是在宽广的平地上有几个看似临时搭建的大棚。
里边摆放各色的厨具,锅碗瓢盆,材油盐酱醋茶,各色调料,应有尽有,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在大棚旁边是几口巨大的鼎炉,是煮食物的用具。看起来很不简单。
而地灵族人到底居住在那里,不错,他们全都住在山腹中,整座地灵山都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开凿出来的。
地灵族除了日常的打猎外,还有一项本领,开山打地洞,所以称之为地灵族,土地中的精灵。
整座地灵山都是他们的家,每日大家都会打猎,猎取得食材,全部共享,没人会私藏,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东西。
这时,在山的顶端,有一个高约三丈,宽约一丈半的门中,这里挤满人,把门中围得水泄不通,在门的屋子里同样如此。
屋子有四五间房子,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土窑,在一个房间中,摆设十分简单,一个台子,一张床而已。
在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浑身满是累累伤痕,血流不止的少年,少年紧皱着眉头,仿佛很痛苦的模样。
这个少年正是傲龑,他被地灵族人带回族地。
一个声音响起:“族长,这孩子伤势重不重?”族长,一个花白山羊胡,脸上有些许皱纹,精神攫烁的老头。
他满脸愁容道:“这可不好说啊!”其他人看他这样,原本脸上都有些愁意的,现在更甚了。
一个白头老头道:“克劳斯老鬼,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克劳斯就是族长的大名,二族长的名字不是乱叫的,在族中就有个把人敢这么叫。
族长也不生气,淡淡道:“唉,巴鲁古,你这急性子到底甚么时候才能改?”他摇头叹道。
他转过头对着一个年轻美妇道:“蝶儿他娘,劳烦你去取些清水过来,帮他擦擦身子吧,我要配些药,枯荣你留下,其余人都先回去吧,晚些时日再来探望也不迟。”
一个人道:“族长,没事儿,我们可以在这里帮你打下手……”
“是啊,族长,我们能够帮忙,也是好的……”又有人道。
……
接二连三的有人提出要帮忙照顾,族长道:“我已经留人了,你们先回去吧。”
于是,大家才极不情愿的走回去。突然屋中响起:“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不用担心。”这声音,典型马后炮。
当大家都走了,他还死皮赖脸的在这里。族长道:“巴鲁古,你怎么还不出去?还在这里干嘛?”
巴鲁古,就是刚才的马后炮,把所有人撵走后,他便不走了,厚脸皮的呆在这里。
巴鲁古嘿嘿笑道:“老克,咱两谁跟谁呀,一口锅里吃饭长大的。”他套近乎道:“我们两离开谁都不行,所以我自告奋勇地留下来,和你一起照顾这小孩。他可是我孙子,我这个做爷爷不照顾他,还谁呀?”
族长克劳斯道:“我这里有人啦,不用你瞎操心,你回去吧!”
巴鲁古道:“不行,这怎么可以,来我帮你打下手。”他对着旁边的枯荣道:“小子,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克叔就可以了。”
枯荣满脸苦笑,不敢答话,他深知巴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