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只是你这面面向光明,而他那面面向无尽的黑暗。”
志涛认为李美芬的比喻很贴切,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去干坏事。
“大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母亲改嫁了,父亲又不干正事,我是为了生存这个最基本,却不简单的目的来到滨西,我只要能有口饭吃就万事大吉,没想过当个什么,有自己体面的事业这种事。”志涛又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初衷,望了一眼林瑄所睡的那个卧室,又说道:“如果不是林瑄,我就愿意跟着你,帮着打理理发铺子,你对我这么好,有活干,有饭吃,有钱花,活着多无忧无虑,可有了林瑄,我得多挣些钱。”
论年龄,志涛紧紧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可在李美芬眼里,他已经是个为了亲人去打拼的男人了,肩上担负着很多同龄人担负不起的东西。
“我知道,因为这个,你不顾我的阻止执意要去全盛工作。”李美芬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不知道,曾经我也打算过让你去全盛。”
“哦,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志涛问道,他并不想刨根问底,就是想跟李美芬像拉家常的一样聊天,让她暂时忘记不愉快。
“哎,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当初对你这么好,是想利用你。”
李美芬话一出口,志涛的身子就像是通了电,颤抖了一下,他可没想过会被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李美芬利用,她对自己的好,居然是建立在利用之上的。不知怎的,志涛的心有些难过,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李美芬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支离破碎。
“小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美芬有些慌张的说道。
“你解释吧,我听着呢。”志涛的语气变得冰冷,他很矛盾,一面觉得这么恩情不容亵渎,一面自己无法接受被人利用的事实。
“说利用,可能言过其实。对你这么好,帮你办了经贸大学的借书证,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去看书,是有我自己的安排的。”李美芬认真的解释道。
“说吧,什么安排?”志涛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对李美芬如刚才般亲密。
“我说过,你和李全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就觉得,如果你将来进了全盛,会拉李全一把,会通过你那一身正气,让李全不再做坏事,再说他有向好的地方改变。”李美芬将事情和盘托出。
要是真的像李美芬所说,还真的谈不上什么利用,他这样做,不仅是要帮李全,更是在帮自己。志涛信了李美芬的话,他没必要为了没有发生的事而让自己和恩人的关系弄僵,都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骗我。只是他觉得,李美芬想的太简单了,就靠自己能改变李全的什么,这不可能。
一个老鼠屎可以坏了一锅汤,但是一滴香油并不能让一锅汤香飘四溢。如果全盛是一锅汤,那志涛就是那么一滴香油。
“大姐,你这想的也太简单了吧。”志涛的面色好了许多,刚才的事如一阵雨,过了之后就天晴。
“你觉得简单,我倒觉得很有可能,你跟全盛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不同,你不可能被他们给同化了,却能同化他们。”李美芬说的很坚定,一副自己的判断不容他人质疑的表情。
她这么说,志涛倒没感觉自己有那个能耐,又问道:“那为什么又不实施你的计划了。”
“太在乎你,怕你受伤。”
这句话,如果放在一部爱情片中,男主角对女主角这么说,那意思表达的即真实又浪漫,绝对能将女主角的心给彻底融化掉,可这句话是李美芬说给志涛的,这里面表达的情感就完全不同了。
“你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多少社会经验,贸然进入全盛,真害怕你被他们欺负。”
“大姐,你这是对我没信心。”志涛笑道,不管怎样,李美芬对他的恩情,他这辈子都可能还不完,人们都说,欠啥债,都别欠人情债。
“我对你有信心,只是我把你当儿子看,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不想你再去冒这个险。”李美芬深情的说道。
从李美芬身上,志涛真的找到了自己母亲的感觉,他把自己当做她的儿子。
“那你就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志涛说道,心境在一点一滴的改变着,去找小矬子还是抱着那种保身的想法的话,此时的他却想着如何让全盛集团安全度过这次危机,看问题的角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你别乱来,将来全盛是谁的,我不在乎,你别趟着浑水了。”李美芬又一次如母亲般的劝道,如果李全失去了,这个志涛真的不能再失去了。
“大姐,你怎么又担心起来了,我做事你还不知道吗,我分寸拿捏着好的呢。”志涛如孩子般劝着李美芬,暗暗的下了保全盛的决心,就像李美芬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这样躲在小矬子那一派里,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就算他们真的夺去了全盛,会不会到时候将自己一脚踢出?小矬子的为人,志涛不能信。
两个人渐渐的敞开了心扉,言语之间,李美芬那种恐惧和无助感慢慢的消失了,对生活的信心也足了。志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