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分开。她看着楼上,凭栏处,段老憔悴失神,脚步浮虚。要不是身边一个长裙凤冠的女子扶着他,肯定是站不住的。
安羽和周苗津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具体的形象:一身虞姬打扮的淑雯,无论身材面相,的确和周苗津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稍显呆滞,整个人便失去生机。火苗已经燎上二楼,飞舞的火舌带着毁灭的气息向俩人逼近。
“安羽,你是个练武生的好苗子,一直都是。你身上最可贵的勇毅不是能够演绎得来的。可惜……这次连累了你们,真是添了我的愧疚。不过我是没办法补偿了。淑雯已经等了我好久,是时候去找她了。”
“人生不如意常**,有些事你退了,让了,避了,也就错过了。我一直悔恨,当初是我的懦弱,才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你是对的……”
“好好珍惜她,不要等错过了,才后悔莫及。”
段老说完这些话,虚弱的靠在女子身上,不再言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歌声婉转动听,非是段老的花旦声音,也不是周苗津的脆生娇糯。别样的滋味别样的风情,柔情百转绕指柔。
淑雯轻轻的扶起段老,诉说着久别的衷情。“你教我琵琶筝琴,你教我捻指作花,你教我情意自古费思量;我与你台上成双对,我与你幕后互倾心,我与你生不逢时误了卿……”淑雯抱起段老飘下二楼,落到两个小年青的身前。
“莫怕,妾身从未想过害谁,虽有恨,只恨苍天弄人。我冲入火堆,就是不想被他们诬蔑清白,我认仍是我,他的清纯天真的学生。其实我比老师更懦弱,因为我怕,我怕未来会受不住他们的压迫,而改变了自我,而放弃了我们的誓言承诺。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周苗津就陪着淑雯落泪,淑雯经受的,她感同身受。当她怀着解脱的心情步入熊熊烈焰,安羽却紧随而至。她就再也放不下这段感情了。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老师一直过得很苦,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非但不是恨,反而句句啼血,字字真心。“我会封住老师的记忆,等他醒来以后,就会忘记过去种种。希望他能过得开心些。”淑雯把段老交给安羽,不舍的深情目光牢牢记下他的每一分容颜。
“帮个忙!”安羽一手扶着段老,一手抚上周苗津的后颈。那里有个穴位,可以让人陷入昏迷而伤害不大。抱着昏睡过去的小姑娘,安羽开口道:“帮忙把她的这段记忆也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