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冰柜。
安羽的脸色渐渐苍白,一方面是少女吸收的“治愈”异能太多了,安羽再次尝试到透支的痛苦;另一方面,气温已经降到冰点,屋子里开始结出冰晶。所以说安羽的脸色有一半是冻的。
果然拥有超能力就没有好日子过。这是安羽异能大幅透支,精神陷入沉睡之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鼻子里传来发霉的味道,身上沉沉的压着什么很不舒服。闫冰皱皱眉头,努力睁开眼睛,斑驳的墙壁,简陋的布置。暖暖的明亮的阳光从拉开的窗帘外倾斜而入,屋子里安静的能够听到心跳声——两个心跳声。
闫冰好久没感受到的温暖舒适从骨子里散发,而不是以前的刺骨冰寒。“唔——”少女在床上尽情的伸了个懒腰。就像小时候不想起床,在被窝里赖着。
不过……闫冰脑海里翻出昨晚的回忆,找到自己感应到的异能者家里,本来想说出自己的计划,请求他的协助。可是自己后来为什么又放弃了呢?再然后,自己的异能不受控制的爆发,踉跄的离开,阴暗的小巷,无力的挣扎,脚步声……
她翻身把头探出床边,看到了倒在床下的少年。他半侧着身子,身量应该比自己高半个头,侧背和当时错身而过的背影重合起来,眉毛如剑,眼睛现在闭着,给人很安静的感觉。鼻子挺拔,嘴角微微上翘,这样的唇形即使是不笑的时候,也会觉得很亲切。不过现在唇色发白,不,整张脸也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闫冰掀了了被子,雪白的双脚轻轻落到地上。感受到地面的温暖,少女看着自己的脚丫微微羞涩,红晕上脸,就像晶莹的冰壁上盛开一朵花儿。
“呀,真沉。”少女勉力把男孩儿抱起上半身,放到床上。
“嘶,好冷。”少年打了个抖,眼珠子一阵晃就睁开眼睛。
温暖的怀抱,额,应该是冰凉的怀抱,俏丽的少女,以及淡淡的幽香,安羽不自觉得以为这是来自冰寒之地的梅花香气,哪怕自己从来没闻过梅花。
少女“呀”一声放开了手,少年半边身子倚在床沿,扑通一声又摔回床底。
“还是床底下睡得舒服。”安羽的声音幽幽传上来。说实话,床上的温度比被阳光晒暖了的地面还冷。安羽看着眼前一双雪白的精致的脚丫子,离得鼻子近了,好像也是梅花的味道。
被安羽的温热的鼻息弄得痒痒的脚丫,不自然的扭捏一下,缩回了床上。“既然你喜欢地上,那等你睡够了再自己起来吧。”她的脑袋却从床边是探了出来。
这是俩人第一次见面。之前在医院错身而过,安羽根本没敢回头打量;然后是郊区,俩人是一个追一个跑;再后来就是昨晚上,大家还隔了一扇门呢。而当安羽把大冰块捡回来时,她还在昏迷中,为了治愈她也没时间打望,哪怕把人家的鞋子脱了,也只是感觉,好冷。
想起脚丫子,安羽也是有点羞涩,想什么呢!不过那双脚丫挺好看。
然后是白玉无瑕的脸蛋,太白了,像雪,也许更像冰?似乎白得透明……所以衬着那双乌漆漆的眼睛深邃得像一个黑洞,把所有的感情,光亮都死死的锁在深处,如果谁要去探询里面的秘密,就会沉溺在黑洞中不可自拔。嘴唇是小巧的,也是白白的。
而闫冰也在重新打量安羽,沉睡中的他好像大理石一般的宁静和安稳,现在呢,即使不说话不乱动,那双灵动的眼睛也赋予了无限的生气。是的,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自然的蠢蠢生机以及阳光。真稀罕。
“我叫安羽,就不多介绍自己了,估计你查到的东西比我记得的还多。”安羽调整一下姿势,躺得更舒服一点,眼睛也不需要翻动就能看到少女的瞳孔。要真正认识一个人,看她的眼睛是最直接的方式。
被安羽大胆坦然的目光注视着,闫冰挪开了目光。“闫冰,国家安全部反恐局下设特别事务科外务人员。其他的因为我们有保密协议,不能外传。不过……算了。”少女嘀咕道。
“不过什么?让我加入你们吗?”安羽接道:“就在一个星期以前,我还是一个人生活,对于外人我会友善的疏离。现在,我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姐姐,我刚刚得到这份关怀,所以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你明白吗?”
“终究是藏不住的。”闫冰无情的下了定论。
“反正不是现在。”安羽双手交叉垫在脑袋下面,眼神越过少女娇俏的脸庞穿透天花板,落到不知名的深处。“最好是百年以后。”
女孩发现,少年的目光里也藏着许多故事,压抑着许多感情。和他对视了一会,自己竟然迷失在那双深邃的失神的眸子里。
“其实我一点也不稀罕什么超能力。也许别人很羡慕那种随心所欲的力量,但是我只想它消失,最好从来不曾出现过。然后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治疗不了那位摔断腿的老人家,但是我可以帮忙邻居的老奶奶倒倒垃圾;我做不了超人该做的事,但是我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
“爷爷从来不要求我做一个英雄,大科学家。他说过自己宁愿做一个老老实实的种地农民,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