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打着旋乱飞。
外界干扰对于少年来说,完全不在话下。中国武术讲究下盘功夫,脚指紧扣落地生根,如此才能力发千钧。越是有外界影响,他的架势反而越稳,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天气越来越糟糕,黑云弥漫,把夜空完完全全遮蔽,一点幽蓝光芒在其中孕育,来回翻转。风使劲地吼叫,仿佛要把周围的高楼大厦全都拔倒。大地在它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刀随人动,人随刀转,横扫千军,沛莫能御。刀锋从一根竹子边擦身而过,看似没有碰到,实则刀速太快,竹子“啪”地断开,切口平滑,上半段被狂风卷走。
沉重的黑云不断向下挤压,似乎就悬在头顶,让人透不过气。幽蓝光芒终于冲破阻碍,滚滚而下,带起一声惊天霹雳,刹那间把整个沦陷入黑暗的世界都照亮了。
少年脚下一个趔趄,失去重心差点摔倒,他连忙以刀柄撑地,稳住身形,指着天空惊叫道:“师傅,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啦!”
“练武之人,泰山崩于前而不乱,打个闪你都站不住。”师傅瞪着眼批评道,他抬头往天上瞄了一阵儿:“你看到什么东西了?”
闪电来的快,去的也快,已经消失不见,依旧留下浓墨般黑夜。
“搞不好是东南亚的飞机……”少年转着脑袋来来回回找,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好用不确定的口气说。
师傅不再接这个话,抽了两口烟,交待他说:“以后练习时注意点,刀开过刃很锋利,别伤着了自己。这是你师兄通过军工企业专门打造的,千锤百炼,不是玩套路的铁皮刀。”
“放心吧,我注意着呢,”少年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说道:“反正半夜也没什么人,不怕伤及无辜。”
“传艺受业,讲究的是法不入六耳,咱们形意内家拳,历来受到压制,从祖上开始就有深夜教拳的传统。拳法以实战为主,威力巨大,练到高深处招招毙命,自然不能在人多的时候练。”
大刀末端是钢尖,往地上一戳就立住了。周宇跑到树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热水瓶和两只杯子,殷勤地帮师傅把茶水冲好,然后才给自己倒上一杯,双手捧住哈着热气喝了两口,问道:“师傅,我这套刀法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你刚开始练,很多要领还不能领悟,毛病多了去,我越说你越糊涂。只有在以后不断练习的过程中,做到熟能生巧,我再慢慢指出问题,那个时候你才能改好,现在说了也白搭。一套震旦连环刀法,每天三个钟头,半年时间应该可以入门了。”
周宇思索了一阵,脸上显出兴奋的表情:“半年之后七月份,浙江国际武术比赛开幕,师傅你说我能不能再拿个冠军回来?”
师傅把烟斗里的灰磕出来,望着他嘿嘿笑道:“能不能拿冠军我哪管得了,要靠你自己多下苦功、勤加练习才行。”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努力。形意拳套路这么多,要想全部练好,需要多长时间?”
“你呀,人不大,心不小。形意拳既难看又难练,一般人坚持不下来。你身体条件好,适合练武,两个月功夫顶别人一年。这几年你风雨无阻坚持下来,几乎每一天都有进步,我看得很清楚。”师傅溺爱地拍拍他的头:“不要着急,只要有毅力,过个五年八年,差不多就练好了。”
听了师傅的话,周宇信心爆棚,指着天空说:“等练好的那一天,我会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人!”
“宇宙?谁知道宇宙中都有什么东西。你要真有劲,再练两个钟头,比吹牛皮有用得多。”师傅哈哈大笑:“你师兄虽然资质不算特别出色,却更肯下苦功夫,你要向他多加学习。”
“对了,师傅。师兄说,等我出师了,让我跟他混。您看怎么样?”
“你现在发力还是以明劲为主,至少要到暗劲阶段才能出师。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才懒得管。”
师徒两人随意说着话,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大冬天的,一直活动不觉得冷,停下来湿黏的衣服贴在身上会很难受。
风越来越大,云团不停地来回翻滚,宛若一只勺子在锅里胡乱搅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地面似乎在轻微颤动。
面对自然现象,两个人满不在乎,常年练武之人,刮风下雪都得勤练不辍,早见惯了各种恶劣气候。上海地处沿海,每年总会来次台风什么的,习以为常了。只是如此强烈的气候变化,天气预报没通知,让人有点意外。
随着风力加强,一些枯枝被刮断,尘土到处飞扬。水杯里荡得全是灰,热茶喝不成了。
一道霹雳又在云雾中生成,裹胁着无尽威势劈向地面,照亮了十里洋场。雷团直接砸中远处一座五十余层的高楼,蜈蚣般蜿蜒爬行的电弧,在大楼里里外外乱窜,火花四溅。高楼形似被点燃的火炬,顷刻间便熊熊燃烧。随后雷声滚滚,轰然而至,震得人两耳嗡鸣,眼冒金光。
由自然现象演变为灾害,这一幕把师徒两人惊呆了。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连续几十道青色闪电接踵而至,瞬息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