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老,名声显赫。大胡子歌者十分自信,环顾左右,旁若无人的歌唱,博得了台下的观众阵阵的欢呼叫好声。他自认为自己在长安城中唱挽歌是翘楚,出类拔萃,没有人能比他唱得更好。
过了一会,东面殡葬店铺的老板也在比赛现场东北角上搭了一个高台子,有一个戴黑头巾的青年人,身边跟着五六个人,手拿长柄羽毛扇走上台来。他就是公子王金涛。王金涛整理好衣服,动作慢悠悠的,清了一下喉咙便开始发声,脸上显露出一副悲戚哀怨的样子。王金涛开始演唱挽歌,他唱的是名为“苏武牧羊”的挽歌。王金涛的挽歌声音嘹亮,吐字清晰,感情真挚,催人泪下。王金涛的挽歌还没有唱完,台下面听歌的许多人,已经哀伤得掩面哭泣了。听了王金涛唱的挽歌后,西边殡葬店铺的老板自知输掉了比赛,害怕被别人讥笑,为了避免出现尴尬的场面,他偷偷地把赌输的五万块钱留下交给现场的裁判,便悄悄地溜走了。
高台下面四周的观众,都惊讶地望着公子王金涛。王金涛的挽歌唱得声情并茂真挚感人,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人们还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年轻人唱挽歌如此动听悲伤。
在这一年,大唐帝国中央政府颁布命令,全国各地省市级政府的行政长官,每年要来首都京城一次,向中央政府进行述职报告。
此时,碰巧王金涛的父亲王德昌正在首都京城出差办理公务,向中央政府汇报工作。闲暇之时,王德昌和同僚家人出来逛街,换了便装来到了长安市天门街上殡葬用品比赛的现场观看热闹。王德昌带来家中的一位老仆人,是王金涛奶妈的丈夫,在王金涛小时候侍奉过他,对王金涛非常熟悉。这时,老仆人看到王金涛的言谈举止,与王家的小公子十分相似,想上前去认他却又不敢,伤心地流下泪来。王德昌看到后感到惊奇,便询问他哭泣的原因。老仆人据实禀告说:
“老爷,我看唱挽歌人的相貌举止,酷似老爷的亡子。”
王德昌听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的儿子因为多带了钱财在路上被强盗抢劫谋害,怎么会在这里呢?”说完,思念儿子的王德昌也哭了。
当王德昌一行人回到旅店后,王家老仆人找了个借口,又赶回天门街上殡葬用品比赛的现场,向从事殡葬行业的人打听询问:“刚才唱挽歌的小伙子是谁?为什么唱得这样好呢?”有人告诉他说:“这是某某人的儿子。”老仆探问他的名字,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原来,王金涛为了怕别人认出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让家人蒙羞,早已改名换姓。
老仆人仍然不相信,慢慢地走过去,靠近了王金涛仔细观看他。猛然间,王金涛发现了家中的老仆人后脸色大变,十分惊慌,马上转身打算混进人群中逃跑。老仆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说:“您不是常州王家公子吗?”见此情景,王金涛无法再隐瞒自己的真名实姓,只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后,主仆两人抱头痛哭。老仆人就雇车把他拉回旅店中去见父亲。
两人来到王德昌与家人居住的旅店后,王金涛与父亲相见,向父亲请罪,讲述了自己因沉迷于女色耗尽了钱财身无分文差点丧命,好心人拯救了自己,后来从事唱挽歌谋生活命的经过。出身高贵的父亲震怒,责骂他道:
“你的品行堕落到了这种地步,玷污了我的家门。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恼羞成怒的王德昌,盛怒之下,将儿子王金涛带到了旅店附近的曲江西杏园,剥去他的衣服,命人用马鞭抽打了他几百下。王金涛的身体受不了鞭打的痛击,昏死过去。极度生气的王德昌,把儿子王金涛扔在那里独自回去。
当王金涛被人带走后,王金涛的师傅便派人暗中跟随着他。王金涛被父亲责打昏迷过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师父知道后,以为徒弟王金涛已经丧命,哭泣了一场。王金涛的同伴,都为王金涛的不幸遭遇而落泪。师父派两个人拿着芦席去曲江西杏园埋葬王金涛的尸体。当两人赶到曲江西杏园时,发觉王金涛心口仍有点温热,鼻孔有微弱的气息,人还没有完全死去。两人连忙进行救治,一个人忙把他扶起来,另一个人给他喝水按摩。过了很久,王金涛才稍微缓过神来,恢复了知觉。两人用车把他拉了回去,用芦苇管子灌汤水喂他愒。过了一夜,王金涛完全苏醒过来。一个多月后,极度虚弱的王金涛,由于身体缺乏足够的营养补充,手脚仍不能够自主活动。王金涛身上被鞭打受伤流血的地方,由于没有及时进行有效敷药治疗,开始溃烂,发出阵阵的恶臭味。王金涛的同伴们都开始讨厌他。
有一天晚上,几个同伴把他丢在了大路边。王金涛开始露宿街头,乞讨为生。过往的路人可怜他,常常拿一些吃剩的食物给他吃,他才得以充饥,没有饿死。一百天后,王金涛能够拄着拐杖站起来行走。王金涛穿着粗布棉袄棉裤,肮脏污秽,棉衣上破烂得窟窿像天空上挂着的星星。为了生存活命,王金涛手里拿着一个破罐子,在长安市的大街小巷中游走,依靠讨饭过日子。
王金涛过着乞讨为生的生活。这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王金涛从一个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官宦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