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他孤身奋战,显得有些孤独,现在的他强大了,可是却依然显得是如此的孤独。
白琥玉带着白虎冰云走在了星月的身边,看着星月,他变了好多,以前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衣袍,俊美的面容宛如临尘的谪仙,如今的他,那满头飘逸的青丝也完全的变白了,俊美的脸上也多了一条伤疤,沧桑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时不时的走神,无法看清他的内心。
“星月,你,还好吗?”白琥玉低着头问道。
星月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白琥玉,眼中恢复了一些神光。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白琥珀还是一个小屁孩,跟着自己的姐姐白琥玉;他还记得,那时候的白琥玉看着暗恋着一个叫做桉楠藏的男孩;他还记得,那时候的白琥玉总是阻止着自己的妹妹帮自己;他还记得,那时候界池破碎,白琥玉绝望的哭泣。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风华正茂,追寻着宗座,想要仙儿永恒,还有那个帝都的小女孩,还有那个,骄傲的小公主,还有诺珈,诺珈的徒弟雪衣,还有布莱恩叔叔,大哥,大嫂,那个自己一直不愿意叫大嫂的公主,还有表姐,还有那个辜负了自己母亲的,父亲。
在三千世界中不停的杀戮,杀戮,杀戮得自己都快遗忘了这些,现在想起来,却是那样的遥远,真的好遥远。
三千年了,活着的,还有几人?
那时候,父亲说要给自己在海边在家一座城堡,现在海边的城堡还在吗?那个时候被自己毁掉了的森林长出来了吗?天辰帝国,夕月帝国,火阳帝国,还有吗?
想着想着,星月的眼睛有些酸了,想要流泪,可是无论怎样都流不出来,只能愣愣的抱着白琥珀,看着俏脸通红的白琥玉,目光呆滞,毫无焦距。
“怎么了?”白琥玉红着俏脸,伸出玉手在星月的眼前晃了晃。
星月回过神来,将抱着的白琥珀递到了白琥玉的手上,笑了笑,牵动着脸上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请问,您是阵皇大人的传人吗?”白琥冰云看着星月,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星月迷惑的看着白琥冰云,白琥玉赶紧介绍着,星月摇了摇头。
“你现在要去哪儿?”许久,见星月不说话,白琥玉抢先问道。
星月摇了摇头,看着白琥珀,她的伤自己已经帮他控制住了。
“去白虎府吧,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吧!”白虎冰云提议着。
星月点了点头,于是便跟随着白琥冰云和白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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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整个南桑大泽都是一片静静悄悄的,淡淡的雾气从大泽中弥散出来,在落日金色的余辉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
时不时的有巨大的妖兽在沼泽中隐没。
山顶上,搭建着一座小小的竹院,院子中,栽种着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梧桐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的两边,摆放着两张藤制的躺椅,星月静静的躺在藤椅上,对着西边,眯着眼睛。
太阳是金色的,空气略带着泥土的腥香,时不时的会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兽吼,身边煮着的泉水发出了叮咚的声音,茶盏中冒着热气。
嗅着淡淡的茶香,星月心中很平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惬意了。
这已经是星月到达了白虎府后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星月什么也没有做,每天都是这样,坐着,眯着眼睛,泡着茶,看日升月落,嗅着没有血腥的空气,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竹院的院门处,出现了一道灵动飘逸的倩影,微风拂过,三千青丝随风飞扬,洁白的裙子轻轻地摆动着,头上的洁白的发带系成了两只美丽的蝴蝶结,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荡涤着盈盈秋水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躺在藤椅上轻轻摇摆的白袍少年。
金色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他又显得是如此的安详,安详的他静静的摇晃着藤椅,就连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变得无比的静谧。
白琥珀踩着轻灵的步伐,脚尖点着地,宛如一只活泼的蝴蝶,翩翩的飞到了星月的身前,发现星月似乎没有醒过来,俯下身子,看着星月。
他的眉毛真的很浓,他的眼眸很长,睫毛也很长,他的皮肤很细腻,他的嘴唇很红,只是,他脸上的那道伤疤,配合着他雪色的发丝,棱角分明的面庞,似乎更有吸引力了,一看就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