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茶杯又放下了。
这是官场逐客令的表现形式,鲜于仲通很清楚这个潜规则,于是,很恭敬的站起来,拱手道别。
鲜于仲通归心似箭,因为他已经预测到了杨钊的命运,急于安排人找到他,让他赶快远走高飞。
鲜于仲通的脚刚迈出门槛,亲兵就闯进来,报告说道:“大人,杨钊已经带到。”
鲜于仲通听得清楚,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不过,他的脚已经迈到门外,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
鲜于仲通走到了长廊,迎头碰上了被亲兵押解来的杨钊,他无法说话,只能挤了挤眼睛,示意有危险。
杨钊没有说话,他已经从亲兵的态度上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到了黄江的事出问题了,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力为自己开脱,只能听天由命了。
杨钊一脚踏进章仇兼琼的书房,看到了节度使的愤怒面孔,当即就觉得一切都完了。
章仇兼琼冷冷的说道:“杨钊,本帅提拔你,可谓天高地厚之恩。而你这厮,竟然干出了杀人害命的勾当,良心都喂狗了?”
杨钊证实了自己的判断,知道这事儿大了,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章仇兼琼接着说道:“杨钊,你杀人自然有其中的原因,本帅也就不深究了。不过,杀人偿命的道理你总是明白的。”
章仇兼琼摆明了让杨钊将杀人的事扛下来,杨钊的心情当时就一松,这件事只要不连累鲜于仲通,自己不至于背负了连累朋友的责任。自己就是一个流氓,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钊决定自己扛下来罪名,说道:“大人,杨钊一力承担,不关任何人的事。”
章仇兼琼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你就下去吧,暂时收监,待秋凉时处决。”
杨钊坦然的谢过了,不过,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大人,卑职还有一事相求。”
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答应!章仇兼琼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自然明白不能违背死者要求的道理,于是说道:“你可以说,只要不违背道理,本帅无不答应。”
“好!”杨钊决然说道:“卑职的从父杨玄琰曾任蜀州司户,客死蜀州多年了。前一段时间,卑职往山西老家送了一封信,卑职的妹妹让信使转达,让卑职照料从父的坟冢。卑职这几日到青城山督率施工,现在,坟冢刚刚扩建完工,明日大祭,请大人允许卑职到青城山下祭奠从父。”
杨钊的话,犹如一颗炸雷,几乎将章仇兼琼震懵了。他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像不认识一样看着杨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呆了良久,章仇兼琼一拳打在杨钊的肩上,骂道:“你这厮咋就不早说呢?”
杨钊懵了,茫然说道:“卑职说什么?”
章仇兼琼觉得自己失态了,殷勤的为杨钊揉了揉肩膀,亲热地说:“你的妹妹啊!”
杨钊更懵了,说道:“卑职的妹妹?她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不过,她长得可够漂亮的,难道是大人看上卑职妹妹了?不成,我妹妹已经出嫁了。”
章仇兼琼哭笑不得,骂道:“你这厮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不知道,你妹妹可是一只俊鸟,还有谁敢惦记,她已经是一品夫人了!”
这次,杨钊真的震惊了,说道:“我妹妹成了一品夫人?不对呀,卑职妹夫姓裴,没什么本事,而且死得早,他成不了一品大员,卑职妹妹咋能成为一品夫人?大人别开玩笑,没这么玩的。”
章仇兼琼无语了,看来这小子真不知道京城的变化,于是,好言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妹妹有一个妹妹杨玉环?”
杨钊懵懂的说道:“知道啊,她嫁给唐玄宗之子寿王李瑁。不过,寿王不受待见,卑职玉环妹妹的日子也并不如意。”
章仇兼琼喝了一声彩,说道:“现在,你妹妹已经不是寿王妃了,她是杨贵妃了。”
杨钊更懵了,说道:“贵妃?卑职妹妹成了寿王贵妃?”
章仇兼琼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骂这个猪头几句,不过,他现在可没这个胆儿了,只能好声说道:“哪里是寿王妃,寿王妃不能叫贵妃。杨玉环现在是万岁的贵妃,整个皇宫最受宠的。”
杨钊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怎么能同时嫁给父子二人,这不是天方夜谭么!也太狗血了!因此,他的脑袋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而且频率更快。
看到杨钊就是不开窍,章仇兼琼真的急了,一张嘴骂道:“你这厮真是猪头,还是煮不熟的。你的妹妹过户了,被万岁看上了,收到宫里当了贵妃,也就是娘娘。”
杨钊这一回真明白了,这是当今皇上学习李世民好榜样,把儿媳妇弄到自己的床上了。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杨钊的脸上有些发烧,万岁一家咋就这么无厘头,整出了这么一出埋汰事儿。
章仇兼琼说的没错,大唐李氏,向来有老公公娶儿媳妇的传统,武媚娘就是典型的例子。这就是古人常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