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全知全能,也要保持着一丝谦卑——众神会让强者去做自己的选择”伊迪丝淡淡说道,“一千五百年前,精灵们作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们没有足够的智慧,却不保持谦卑——精灵犯了他呢吧所说的原罪,他们毁灭了世界之树。”
莱夫一愣:“毁掉生命之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你们不知道,但在圣域的强者和一些具有足够能力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精灵会在那么强盛的时候突然衰落,重新回归森林?是因为他们太过于骄傲了,太过于想成为自己的主人了,于是他们毁灭了引导自己的生命之树。”伊迪丝将棋盘中间的那个王碰倒,“守护世界的巨龙愤怒地展开报复,精灵则联合其他种族抵抗,这便是屠龙战争,是精灵分裂的原因,更是现在世界动荡的主因。”
“那么种子是怎么一回事?”莱夫接着问道。”为什么哈伦西亚要执着于它。“
“生命之树是有智慧的,再被毁灭之前他将自己的生命聚注在能量体中,让它们或者说是他们成为种子。这样它(他)可以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获得重生。”伊迪丝说道,“种子不同于世界上的任何生物,他没有固定的生命形式,却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生命形式。”
“那这些种子呢?”莱夫问道。
“人类的愚昧,****的固执,兽人的鲁莽,精灵的骄傲,矮人的短见让这些种子大多消亡了。”伊迪丝将一枚枚棋子推到,“目前只有一枚还存在着,或许说是所有人只知道这一枚存活了下来,这一枚种子一度保存在米斯提科家族中。”
“那么……”莱夫面色一变。
“没错,安洁莉娅护卫伊萨逃出的时候将种子带出来了。种子最后也孵化了,认可了伊萨作为他的守护者。只不过在你们看来,安妮只不过是伊萨的一条小蛇罢了。”这时候棋盘上几乎所有的棋子都倒了,“在那加城中,只有几个老不死的和一个小家伙看出来了,当然,还有那个女精灵。我想想,她身上的气味似乎有点像哈伦西亚。”
棋盘上只剩下了一枚棋子,这是一枚龙骑兵,伊迪丝拈起这枚棋子:“那个女精灵是一个笨蛋,而哈伦西亚却是有些固执。她们所做的事情或许是对的,却有些愚蠢。”
“小姐,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把种子带走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保管者了,毕竟米斯提科家族已经被一群——怎么说呢,比较聪明的家伙给灭门了,只留下了一个最具天赋的女孩子了。”伊迪丝冷冷说道,“一点小小的麻烦大概就是那枚种子是否被其他意志所影响。如果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导致种子的坏死,如果坏死的话,那么精灵最后的赎罪机会也就失去了。”
莱夫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小姐,伊萨在这棋盘上是什么位置呢?”
伊迪丝将龙骑兵推到:“现在他连棋子都算不上,不过他可是几十万可能性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种子是一样的,这也是我那么专注他的原因。”
莱夫微微一躬,表示他理解了伊迪丝的想法:“那么,也就是说,伊萨将来会成为一枚重要的棋子么。”
“不。”伊迪丝将红色的能量水晶放在漂浮在空中的棋盘——棋盘倾斜了,棋子散落了一地,“我要他成为一只苹果。”
神圣教廷的心脏是神圣教堂,这教堂位于奥古斯都王城的中央。第一次有幸见到神圣教堂的人都会吃惊的发现,神圣教堂是这样的破旧,以至于与那些在王城之中的华贵房屋格格不入,甚至连王城中最贫穷的贵族的住所都要比这座教堂好上一些。
不过,只有真正了解神圣教廷的人才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这座教堂的权威和坐在教堂圣杯十字架之下的那个老人。
就算是耸立在这座教堂之前那座巨大的,象征着奥古斯都帝国王权的宫殿,也只能对这座在它阴影之中的教堂表示敬畏。
教堂破旧的大厅深处,在那厚重的墙壁下,老人静静地坐着,他的脑袋堪堪擦着头顶的圣杯十字架。老人支着脑袋,浑身上下罩着一件巨大的金色长袍,长袍之大,甚至拖到了老人座位台子的下方。
老人的脸笼在长袍支起来的领子中,唯一能够看见的只他露出来的,一只深绿色的眸子和苍白的头发。
老人一直这样坐着,几十年只离开过这个座位两次。这几十年中,无数人在他的面前走过,无数人在他的面前汇报,他所做的只有决策,而他所做的决定从来都是正确的——对于执行他命令的人来说。
老人没有任何名字,如果有的话,他也只有一个称呼,也只需要这一个称呼。
教皇。
教堂的穹顶似是在常年的风雨中不堪重负,破损了一个有一人大的洞,从这个洞中,教皇接受着世间的所有风雨。
这一天,暴雨在王城之中肆虐,雨水就像是瀑布一样从洞中浇下来,顺着教皇的白发向下流去。在流水中,深绿色的眸子就像是海洋中的漩涡,静静地等待着一切事物。
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