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喝就喝,反正下午也没有啥事。咱哥俩也好久没喝了,现在这机器快要好了,也算提前庆祝庆祝。
小赖点完菜,回来来不及坐下,陈科长从口袋掏出10块钱:你再跑一趟,去扛一箱啤酒来。
吴建国站起身伸手要去接钱:陈科长要不我去买吧,小赖师傅跑来跑去挺辛苦的。
陈科长还是把钱往小赖手里塞:你坐下,小赖子年轻,多跑点没事。
小方桌的茶具移走了。摆上了很多盘菜。小赖子一瓶一瓶开着酒,递给在座的各位。陈科长俞工小赖都麻利地给自己倒满酒。吴建国跟着也倒满。只有秦众森犹豫了一下,倒了半杯。
陈科长端起酒杯:来,先干一个。
大家都一饮而尽,只有秦众森端着杯子左看看又看看。
俞工看了秦众森一眼:小伙子,干了。
秦众森不喜欢酒的味道,很勉强干了。
陈科长倒上酒:来来来,倒上,再干一个。
秦众森问:还干呀,我酒量不行。
小赖:我师傅喝酒起码得先干三个。
秦众森很少喝酒,担心地说:三个呀,那我用不了几下就倒了。
陈科长眉头皱了皱:酒量那么差吗?
俞工开口了:年轻人,酒是好东西呀,你要多锻炼。当年我去乡下劳动改造,一开始也是不喝酒的。不喝酒就不能跟当地的老百姓融合在一起。后面我就拼命地喝呀,每次喝到吐,吐了再喝。老百姓就开始跟你亲近了,不再把你当臭知识分子,不再把我当右派分子看待了。
吴建国好奇地问:俞工您还当过右派?
俞工点点头:是呀,我23岁大学毕业,工作没几天毛爷爷就把我打成了右派,帽子一戴就戴了25年,是邓爷爷救了我。你看我现在都50多了,儿子还没上小学呢。
俞工摸了摸儿子的头继续说:不明白的还以为他是我孙子呢。
众人笑起来。
俞工看来喝酒很有心得:酒品看人品,老百姓思想是简单的,你诚心诚意跟他喝酒,他就把你当成朋友。当右派让我失去了很多,失去了25年的大好青春,但是也让我悟出了很多,很多做人的道理。所以出来后,我一下就能适应现在的环境。
俞工说完,陈科长马上附和道:俞工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大学生,但是俞工不摆架子,跟俞工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来,俞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俞工端起杯一饮而尽:拿陈科长来说吧,他没什么文化,但是他很实干,一开始我都怀疑他能造机器,尽管只是仿照进口机器,但是一年多了他还是造出来了。
吴建国一脸佩服的表情:陈科长真是太厉害了,来我来敬你一杯。
俞工看着两人喝完接着说:陈科长也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就好喝点小酒,你跟他喝好了,他就真诚待你,拿你当朋友。
陈科长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小吴小秦,你们是大学生,今天怠慢你们了,我这里都是脏活粗活,我确实是想不出让你们做点什么好。
吴建国很机灵地回答道:哪里,陈科长我们初来咋道,是来向你们学习的,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俞工夸奖道:小吴这话对了。你们这一代太幸福了,没吃过什么苦。你们是大学生,课本知识是有了,但是你们还缺少与人交往与社会融合的本事,所以应该去车间去基层好好锻炼一下,向工人师傅虚心学习。
秦众森也赶紧插话道:我们就是来虚心学习的,不怕吃苦的。
俞工笑了:是呀,要向工人师傅学到真本领,就得先跟师傅们喝好酒,跟他们打成一片。年轻人,倒满酒跟陈科长干一个。
秦众森只好拿起酒瓶,开始给自己倒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