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愠不火、面带微笑。
看情况,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孩子们的孝敬,享受着一般老人所得到的天伦之乐。
说到“享受”一点也不过分,用不着他说话,白米、白面、米酒、鱼肉吃不尽、喝不完。
此外,还有专门的厨子,为这个家庭烧饭做菜。
这一切,都是如今的这个当大将军的“侄儿”年羹尧的安排。
除了物质之外,这个家也是充满了“欢悦”,年羹尧的营部设在灭明振清队被烧了的地方,但他却住在这个家中。
每天早上,他穿着便衣,到北屋里来,向“叔叔、婶娘”请安后,便去外面搜查其余阿哥潜伏在鸡鸣山的残余力量。
晚上回来又换上汉人服饰,在家中随“叔叔”饮酒——为此苏聪和罗浩宇更加勤快。
柳兰芝和阿华,始终是汉族装饰,不论这个家中的其他人如何冲她翻白眼,柳兰芝却永远还之那温顺的微笑。
她努力按照汉人的风俗,在柳一江夫妇面前充当百依百顺的“儿媳”角色,使两位老人无可挑剔。
对柳雪萍和罗浩宇则更多是欢笑,就象个贤慧而又乖巧的大嫂。
罗浩宇对这个家庭的现状还是沉默不语。
而柳雪萍则不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凭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动不动在众人面前发泄——发脾气、说怪话、摔碟子、砰碗是常有的事。
她娘欧阳冰倩管不住她,只好顺着她,而苏聪和罗浩宇更是什么也说不上,年羹尧和柳兰芝则明显地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晚上,全家人聚在屋里吃饭的时候,便是柳雪萍发泄的最好时机。
趁着男人们喝酒的时候,柳兰芝悄悄地将一个烧饼放在雪萍面前,低声说:“妹妹,你吃吃这个吧!”
柳雪萍把烧饼一下就推开,并怄气说:“别操闲心!我没有吃这么好的东西的福份。”
可年幼的阿华再次把烧饼推过去说:“姑姑说谎话,你这么漂亮一定有福份吃的。”
柳雪萍望着阿华,故意大声训斥道:“你这个小清狗,胡说八道!”
这句刺耳的话,自然把饭桌上周围的人全都惊动。
“妈妈,姑姑生气了!”阿华看着柳雪萍那发怒的样子,有些害怕的叫了起来。
“不对!”柳兰芝慌忙地抱着已经哭了起来的阿华说道:“姑姑演戏给你阿华看的哦!”
“什么是小清狗呀?”阿华又天真的问道。
柳兰芝这下回答不了上,只得朝年羹尧求援。
“哈哈哈!”年羹尧喝干杯中的酒,兴冲冲地说:“狗,就是勇敢的猎狗,你是勇敢的小猎狗!”
“哦,姑姑你真好!我是勇敢的小猎狗!”
柳雪萍哭笑不得,但火气却还未发泄完,她指着阿华狠狠地说:“小清狗,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狗,不管是猎狗还是小狗,终归会被人打死吃了的。”
“小妹,你、、、、、、”苏聪放下酒杯,示意地说:“吃饭好吗?”
这下,柳雪萍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借口,冲苏聪一瞪眼说:“这饭你感到好吃吗?”
“好吃、好吃!”苏聪应和着。
可柳雪萍一摔筷子说:“好吃你就全吃了,管我的闲事干什么呀!哼,看来你也是一条走狗。”
“你、你、、、、、、”苏聪被骂得脸红脖子粗。
罗浩宇害怕争吵下去不可收拾,急忙把筷子塞在柳雪萍手里。
“你想干什么?”柳雪萍又把火气转到罗浩宇身上,怒斥道:“这里的狗够多了,你是不是也想当狗呀?”
罗浩宇不好辩解,但柳一江却听不下去了。
他回头瞪了女儿一眼说:“都这么大了,还不听话。”
雪萍并不示弱,回答道:“好啊!你也护着他们,看来你也是狗,而且是条老狗!”
“混帐!”柳一江铁青着脸。
年羹尧并不生气,一边给“叔叔”倒酒,一边笑道:“叔父、小妹是说笑话,唉,侄儿我听说过段时间浩宇兄弟就要当新郎了,来、喝酒、哈哈、、、、、、”
柳兰芝也在一旁笑着说:“妹子,你还不给你未来的新郎敬一杯吗?”
“哈哈哈、、、、、、”一片笑声扫去刚才的那股火药味了。
在这种笑声中,柳雪萍的火气被化解了。
她红着脸,看看罗浩宇、又看看柳兰芝,不由地有点慌乱地说:“大嫂,你别说了!”
“哈哈哈、、、、、、”这一次,就连柳一江夫妇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他是苏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