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萍母女悄悄地走了,只留下罗浩宇守护。
“苏聪,你坐在我身边!”罗浩宇伸出枯枝般的手,拉住了苏聪,让他坐在床沿上。
“孩子,快给我说说,鸡鸣山倒了,大清盛起,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呀!”
苏聪叹了口气,羞愧地低下头,怎么回事?师叔在质问他——可他也不知道如何说起,只好说道:“师叔,你老要保重身体;鸡鸣山没倒,而满清盛起也不是百姓的错,一切都好的。”
“混账东西!“柳一江的火气又被勾起了,指着门外,怒道:“是你把清妖领到鸡鸣山来的,是你把年羹尧这个狗将军领进家门来的,你知错吗?”
苏聪没有辩解,只是惨然地苦笑了一下。
“师叔,这事、、、、、侄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呀!我怕、、、、、、”
“怕什么?”
“我怕你老真生气!”
“该生气的,不生不行;可气死也得死个明白;你给我讲实话。”
苏聪还疑一下,似乎是进行了一番紧急的思索和权衡。
“师叔,汉人和清人的事是很难讲清楚的,但如今雍正是新皇登基,唉,我也讲不清、道不明。我就从我到洛阳以后说吧。”苏聪停了停,又说:“到了洛阳,我把吴剑锋大哥送到反清复明会,才知这反清复明会乃是四阿哥秘密安排的联络地点,这吴剑锋就是年羹尧,曾经给四阿哥当过侍卫,人家待我也不错,好吃好喝好伺待。”
“你就不打听打听才送去!”
“找谁打听?”苏聪苦笑说,“洛阳不是很大,不像鸡鸣山这么小,那里车马水龙、人山人海,我到了那地方,也迷路了。”
“那你就该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唉,一言难尽。”苏聪叹息一声,坐师叔的床沿上,双眼向外望去。
解释道:“师叔,你叫我往哪儿走呀!回鸡鸣山吗!您老可别忘了,那时,我正被官府通缉呢?既然在洛阳有吃有住又安全,我回来送死呀!”
柳一江似有所悟,点着头说:“也是,那时确实你被官府通缉!”
苏聪停了停,眼里闪着木然的目光,又叹了口口气说:“在洛阳呆了一个月,他把我带到京城去。到了京城,把我吓了一跳——原来他是个大清官员,而且还是一名大官。”
柳一江忿然道:“可恶的家伙,那你就该杀了他。”
苏聪无奈地唉了一声,说:“我杀他,他不杀我就是天大好事!师叔,你老也知道,那里是京城,是天下的脚下,他要杀我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我何必犯傻呢?”
“你胆小怕死?”
“不是胆小怕死,这要看是一个怎么死法?我也是汉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京城,不值得,可我不但没死,还和他义结金足。”
“好啊!”柳一江气愤地说:“你居然和清妖结拜成兄弟?你敢穿这身狗皮,引狼入室?你忘了你的祖宗是谁了,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
苏聪伸手按住柳一江那抖动的手说:“师叔,你老先别生气!”
柳一江说:“那好,孩子,以前的事,我不怪你,如今,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师叔,那就听我一句话。”
“师叔,你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