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营房。
救命之恩,恩比天大!然而,年羹尧没见到“叔叔”的人影,心口象压着块冰冷的石头。
灭明振清队的消灭,使他发泄了积压心中多年的仇恨。
但是,他没想到,可就因为这事件,又增添了无数冤魂。
那么,他的报恩又有什么价值呢?
要报恩——这也是他血管里流动的热血所催动的,他暗自发誓:“就是把鸡鸣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恩人。”
第二天一早,苏聪兴高采烈地站在他的面前。
“吴大哥,我弄到一件宝贝!”
年羹尧问:“是什么宝见!”
苏聪笑着指指身后,随即手一挥,几个清兵押进一名断腿的男人来了。
“他……是准?”
苏聪说:“吴大哥,你中的镖伤,是他打中你的,他腿断的伤是我砍的!”
“范一统!”年羹尧两眼冒火。
其实,五年前的那场灾难中他并没有看清楚打他的人是什么模样,只是后来,他从苏聪口中得知内情,自然便记住了范一统这个名字。
范一统被苏聪捉住,已是魂不附体了,抬头看见年羹尧,又听苏聪叫“大哥”。
他立刻瘫软在地上,他料定,仇人相见,必死无疑。
年羹尧拔出长刀,将刀尖顶在范一统的心口,不过,他没有杀他,而是怒视着沉默良久。
“年将军,我来替你动手吧!”苏聪抽出双刀。
“慢!”年羹尧收回战刀,用手抬起范一统的下巴,冷笑一声说:“睁开眼吧!”
范一统果然听话地睁开了眼。
“还认识我吗?”
“认得!”范一统有点结巴的说道:“大人,你是、、、、、柳一江前辈的传人吧!”
“哈哈哈!”年羹尧大笑道:“那么,五年前,你为什么硬说我是四阿哥的侍卫,帮助四阿哥谋反呢?”
“大将军,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说!我到底是大清的子孙,还是汉人的后代!”
“汉人的后代!”
“妈的!”年羹尧又抽出战刀。
“不!大人是大清的大将军!”
“放屁!”年羹尧怒骂道,将刀尖刺进范一统的衣服,“你再看看!”
范一统被刀尖刺痛了,心头一哆嗦,反倒清醒了许多,他闭着眼,心里一陈翻腾,难道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吗!可求生的欲念,使他不得不做最后的挣扎。
“唉!大人千万别生小人的气!大人一脸福相,就像寺里的神仙,我这肉眼凡胎如何看得出来?可我感到,大人你是真龙贵体!”
“哈哈哈!”年羹尧被吹得高兴起来大笑了,虽然他知道这是范一统为了活命而对自己的奉承之话,可他听到那‘真龙贵体’一话时还是忍不住高兴了,可他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这话,导致他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