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胡说,今日,我非打他个半死不可!”
柳雪萍转过身来,双手推开娘,双目瞪着爹,发疯地说:“要打,你把咱俩都打死,埋到一个坟里,给你省下棺材!”
当娘的怎么听得下这种割心剐肉的话呀!欧阳冰倩一阵眩晕,向后就倒、、、、、
就在这时,眼疾手快的柳一江急忙伸手扶住了妻子要倒下的身子。
“娘、、、、、”柳雪萍扔下罗浩宇回身救护。
“师娘、、、、、”罗浩宇急忙跪行两步,也扑上去护住了师娘。
顿时,天荒坪大药铺的后宅内,哭声,喊着,叹气声,搅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风。
“南无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龙潭寺的老和尚觉明大师犹如神仙一般从天而降,飘然而立,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和尚已是古稀之人,白眉白须,脸色倒有几分红润,他穿着僧衣僧袍,肩上背着个大布袋,看上去就知是得道高僧。
“哎呀!我的救星,你来得正是时候!”柳一江一见觉明老和尚,满肚子冤气止不住往外喷:“老神仙,你是明白人,你来说说、、、、、、、、”
老和尚闪动着眼皮,已经看到这个不同寻常的场面。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佛祖在上,法力无边,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有话大家进屋去说!
由于老和尚在这个家庭中地位特殊,他的话就是命令。
于是,哭的不哭了,喊的也不喊了,叹息的也顾不上叹息了。
看来,老和尚来的正是时候,不愧有出家八十年的道行。其实,老和尚全然不知柳一江家中的闹剧,只是碰巧赶上。
众人被老和尚“轰”回屋里后,各自气鼓鼓地不说话。
觉明大师坐在首座上,手捻着胡须逐个打量。他那双眼,历尽七八十年的世外沧桑,闭着眼皮也能看透红尘闹市中的儿女情长。
柳一江的愤怒,欧阳冰倩的泪水,徒弟的羞愧,女儿的倔强,促使他不能再置身事外,漠然视之。
他定了定神,缓缓地说:“我说一江老弟啊,你我已有五十多年的交情了。虽然佛俗两重世界,你我却情同手足。今日,我不能不说你几句。人生如梦,知足常乐,此乃是立身之本。你一身吃过多少苦头?如今一家人和气快乐,你为何要自寻烦恼?雪萍这孩子,脾气是有点倔,可她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而浩宇从小跟你学艺,凭他小子到模样、心计、本领绝不比你年轻时差。你们夫妻没有儿子,佛祖送你们一个儿子,岂不是至善至美的事吗?如今,两个孩子都已长大,男婚女嫁,亦是尘世的世俗啊!”
柳一江先是洗耳恭听,但越听越不是味儿,他耐不住性子,插话道:“觉明大师,你莫不是说梦话吧?看你想到哪里去了?”
觉明大师听了把脸一沉,不以为然地说:“阿弥陀佛,别人不知,你还不晓?我这一辈人,从来没有说过错话!”
柳一江静了静气后,解释说道:“大师,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我心如火焚,哪有什么闲功夫去管他们儿女私情?”
这下,觉明大师也变得认真了:“那么,你为何要折磨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