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一步,手中仍在滴血的单刀直接架在弓文山的脖子上,声音冰寒无比:“你把我正道盟和血杀堡相提并论?”
“相提并论?姓苏的小子!你自己想想不到两个月来你做的这些事情?恐怕昔日的血杀堡主赵奎严,杀人都没有你这般利落!居然还好笑地自诩为正道盟?当真笑掉全天下人的大牙!”
苏思语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些,似乎在他心底深处,隐隐还是存有一丝正义,恰恰和自己所作所为相抵触。这种自相矛盾的情绪让他很不舒服,手中单刀一送,弓文山身首异处,即便是死,依然大大地睁着两只不屈的眼睛,狠狠盯紧了苏思语。
会长一死,紫灵会也同样步了之前几家势力的后尘,被苏思语率众屠戮一空。
回返正道盟总部,却看到暗影堂堂主鼠老大,带了四个兄弟,依然是最开始遇到苏思语时那月华五鼠的原班人马,似乎等待苏思语已经多时了。
“盟主!”
一见他回来,鼠老大上前几步,跪伏在地,郑重道:“咱们兄弟几个,岁数也渐渐大了,对于盟内事务越来越力不从心,唯恐耽误了盟主的大事,特地来请求盟主恩准我等交卸了职务,退隐江湖做个与世无争的普通人。”
“你们要走?”
苏思语一路上回想弓文山临死前的言语,越想越不是滋味,再想到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和严照一起,剿灭了不少中小势力,可是江湖上骂声不但未有停歇,反而是越发尖锐,今天弓文山甚至直指自己还不如昔日的赵奎严!
不该是这样的……我本意并不是这样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明明是自己亲自带人做的这些事,可是苏思语此刻想起来,好像又陌生得很,似乎是另一个自己做下的恶事,这是怎么搞的?自己一个身体里面,还能有两个灵魂不成?
正想得浑浑噩噩的时候,突然听到鼠老大要带兄弟退隐的事,心中更加烦躁,眉头紧锁:“鼠老大!自从我创立正道盟以来,你就跟在我身边,如今位至暗影堂堂主,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何在这时候选择离开?”
鼠老大自然是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看看苏思语身边的严照,暗地里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再次叩首道:“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兄弟们厌倦了打打杀杀,想要过个清净日子,请盟主成全。”
“妖言惑众!”
苏思语还没有说话,严照目中闪过寒芒,一声断喝:“盟主率领我等南征北战,为了正道盟万世基业,尔等竟敢斥之为‘打打杀杀’,当真是目无尊卑一派胡言!不加惩戒,咱们正道盟哪里还有规矩!”
话音未落已经人随剑起,迅捷无伦地绕着鼠老大五兄弟转了一圈,长剑接连刺出五次,剑剑封喉!
鼠老大等人长项原不在武功一道,与修为精神的严照差距极大,更何况此刻跪伏在地遭受突袭,那是根本来不及闪避,便被神剑堂堂主严照斩杀在正道盟总堂的门口。
扑通!
直到鼠老大等人的尸体木然栽倒在地,苏思语才如梦方醒,睁大眼睛,看着从初建正道盟时便跟着自己打天下的月华五鼠,变成了五具冷冰冰的尸首,就死在自己面前,临死时还用夹杂了极其复杂情感的眼光望向自己,反而是对即将近身的利刃视若不见。
“放肆!”苏思语猛地转身,对当着自己面杀人的严照怒目而视,手中单刀扬起,直指严照,正是血影狂刀第一式的起手。
“盟主息怒!”
严照突然间弃了长剑,和适才的鼠老大一样,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对近在咫尺的单刀不加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