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特朗是人类于二百年前和魔族圣战后在以前居住的基础上所建立的国家,虽然只有以前的六成大小,但还是有百分之九十的人类居住于此,余下的四成则为兑现承诺,分给了与人类生活习惯不同的盟友—精灵族。
在亚斯特朗有一座偏远小城,因为临近极地所以气候严寒,常年被冰雪覆盖,放眼望去只有单调的白色,天空一年四季都飘舞着雪花,干粉状、鹅毛状、柳絮状间隔出现,好像永不停歇,因此被世人称之为--雪城。
这里的居民总是抱怨国王竟把自己国家近乎一半的领土让给了精灵族,让自己的子民在此受冷挨冻。至于还有人生活在这里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地方容不下他们,而是因为雪城产煤,煤和冰块是雪城向南方贸易的主要商品,能换来谷物和蔬果以及不少的钱币,虽然不是特别的富裕,但对于日常开支还是绰绰有余。
雪城中央,一位少年身背略微生锈的铜铁剑鞘独自坐在骑士广场雕塑旁边,虽然皮袄和皮靴满是补过的痕迹,却没有给人脏兮兮的感觉。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张精致如假人的脸庞,黯淡无光的空洞双眸看着颗粒般的雪花,若有所思。
今天天公不作美,看样子是不能靠给镇民扫雪赚取饭钱了,他对骑马的雕像微微颔首后,轻轻叹着气踩着被大雪淋成银色的大地慢悠悠的往北方的雪门走去。
“凌,又没吃饭吗?”一位老伯叫住他,关切的问道。
老伯看起来有些消瘦,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有些小黄斑,用一双深褐色的双眸慈祥的看着少年。
少年认识这位身穿毛皮大衣的老伯,是鹿头酒馆的老板,他经常会在少年困难的时候帮他一把。
鹿头酒吧是雪城居民最常光顾的地方,像这么寒冷的地方,有杯酒来暖身子,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并且居民在闲暇的时候,也会经常三五成群的跑去玩玩骰子,泡泡吧。
“我早吃过了,毕维斯爷爷。”
虽然只是半条面包,但总归来说,算是吃过了,但对饱不饱就是另外一说了。
少年试图把自己的黑发刘海弄整齐,有些害羞的继续说:“今天雪不大,我出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搞到些值钱的东西。”
毕维斯老伯听后眼神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怜悯的目光,对少年说:“今天虽然雪小,但还是很冷的,剑都蒙上了一层白霜,看样子是有些结冰了,你也许久没来店里了,要不要来烤烤火?”
少年听后拿下背部的剑看了看,是有些结冰。但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不去酒馆。因为他在雪城并不受什么欢迎,他怕去了影响毕维斯老伯的生意,以前就出现过这种事情。
“多谢您,毕维斯爷爷,但是——”顾西凌使足了力气拉着剑与剑鞘,终于把剑拔了出来。
“您看,它到最后还是打算帮我的!”说着,顾西凌拿着剑在毕维斯老伯眼前晃了晃。
毕维斯老伯轻轻笑了笑,见少年不愿去,便把手插入口袋,拿出几枚铜币说:“诺,我这还有些刚买东西剩下的钱,你拿去吧。”
少年盯着铜币,干瘪的肚子发出了轻微的咕隆声。
他咬咬嘴唇,听见自己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何况我还有这个。”少年指了指身后的剑柄,“我就先走了,还有朋友在城门等我呢。”然后对老人露齿一笑,跑开了。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这孩子就是孤儿顾西凌吗?”与老伯同行的一位妇女问。
“嗯。这个就是那可怜的孩子。”老伯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摇头叹道。
少年是东方商队的族裔,不知为何被遗留在了雪城,由当地的孤儿院代为抚养,因为是黄种人,没有起太长的名字,就叫顾西凌。
可从那时开始,顾西凌的好运似乎就用光了。孤儿院里没有和他同龄的孩子,人人与他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里面的保育员似乎也并不喜欢顾西凌,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散发着不幸,平时对顾西凌也不怎么理会。经常可以在顾西凌周围听到类似于“快走开,你这倒霉鬼。”“不要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不喜欢你,永远不。”等话语。
时间久了,顾西凌也习以为常了。无聊的时候就自己拿着木棍跑到离孤儿院不远的军队,偷偷学习军人的剑术,自己也领悟到一些小心得。在顾西凌十三岁那年,孤儿院莫名的起了一场大火,幸存者只有顾西凌一人。
顾西凌瞬间变成了雪城当时最火的话题,人们贬称顾西凌为不幸之子。
在顾西凌无路可走时,顾西凌曾想过加入军队,保家卫国,不让魔物入侵,不再出现类似于他这种孩子。
可是军队并没有收留他,出于怜悯,一位骑士送给了他一把自己曾用过的剑。也就是顾西凌现在用的这一把。
军队没有收留顾西凌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因为受当时的言论影响,怕给自己带来不幸,一方面是因为顾西凌有一头黑头发。
没错,就是黑头发。
发色都是先天因素,就像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