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晖将电磁炉关了,静下心来细听,黑夜里,屋外寂静一片,偶尔有些零星的细碎声响,也辨别不出是什么,或是来自什么方位。半响后,嘟着嘴:“什么都没有啊?”
“是一家三口,夫妻两加一个女儿。女儿大概在15、16左右。”黑暗中,秦可信的眼睛闪着微光,像夜里的星星,摄人心弦。
周皓晖走过来,凑近,小声道:“你是千里耳啊?”
“不是。”秦可信摇摇头,指着周皓晖的心脏处:“关键是心,要耐得住,静得下来。”
周皓晖一听这话,撅着嘴,翻着眼白,**裸的鄙视着秦可信:“你怎么不说,你!秦女侠!提起一口真气,灌注于耳膜之中,瞬间天地清澈透明,呼吸可闻了,是不是?”
秦可信瞅着周皓晖,原本自己只是好心好意的想要开导他一下,帮他放下心中的恐惧阴影,现下反成了他调侃自己的理由,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来还是自己过于惯着这位大叔了,撇过脸,轻哼了一声,微怒道:“快去做饭。”
“好嘞!”周皓晖右手提着饭勺,屁颠颠的转身就去了。
两人吃完晚饭,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因为这些房屋均是没有门板的,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门形,为了避免麻烦,两人尽挑了些已经关灯,并且经过秦可信点头认可后的地方才走。
走至一个房屋门口后,秦可信望着黑黢黢的门洞里处,扭过头对着周皓晖道:“这间屋子里没人,你困的这么厉害,就去睡吧。”
周皓晖一手捂住哈欠连天的嘴,一手连连摆手:“今天晚上是咱们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没人知道,也没有会怀疑什么。而且你身手这么好,多奔波一点,多查点有用的线索总归是好的。我不困,一点都不困,我熬得住!真的熬得住!不用睡觉!你不相信的话,就告诉我你打算第一步查哪里,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秦可信的视线停留在眼前这两只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上,没有任何隐瞒,接口就道:“查这里的发电系统。”
“发电系统?那简单啊,跟着电线走就知道了。”周皓晖指着不远处灰黑一片的半空,道:“你看,那里有就四根。我们不绕别的远路,就跟着它走!。
秦可信也转过去,辐射在那处的灯光已经极其微弱了,但视力正常的,都能看清,明明就只有两根细长电线,且它们之间的距离极其宽大,至少有两分米宽。直至此刻,她们已经围着整个村子转过一大圈,所有的电线杆之间拉着的电线,都是并排两根的。其实这些也都罢了,并不足以说明周皓晖的观察力有多弱,最最关键的是,离他们最近的那根电线杆顶端,顶着一具女尸,赤身**,身上被绑着极其复杂的绳索,将她的四肢都牢牢的捆绑在一起,脑袋向反方向仰着面垂落而下,看不见五官,但是那垂下的黑色长发末端还在挂着水滴,正一滴一滴的滴在泥地上。
周皓晖是困成什么模样了,才会连这么大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秦可信无语了片刻,不再与他争论,干脆利落的将其抱起,扛在肩上,大步走进了内屋,里面只有一张床,床铺着的床单被褥都皱成一团。
周皓晖一看见那张床,眼睛亮如灯泡,其余的什么他都看不见了,拉住秦可信的手臂,竭尽全力的努力瞪大那双越来越小的眼睛,撒娇道:“那我先睡啦,我的两条腿快要断了,真的走不动了。不过你不许走啊!一定不许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在得到秦可信的点头同意后,不顾这个被窝边角已经脏到发亮,直接躬着身,钻了进去。
秦可信看着他瞬间入眠的美丽脸庞,久违的疲惫,从身体各处,由骨头深处往外渗透,穿过肌肉、血管、皮肤,最后全部涌进她的大脑里。但秦可信不同于周皓晖,她的忍耐力从来都不是一般人类所能匹敌的,只是耸了一下肩膀,从容不迫的转过头,四周望了一下,这个屋子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屋角落处摆放着一块大石头,内里的中心处被掏空,成了类似于放置物品的小箱子,里面仔仔细细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不少女人喜欢的小玩意。
但整间屋子内,没有女人的衣物鞋裤和任何饰品,看样子,应该是个单身男人的家,而且可能有心上人,正在追求的路途上。再转回外屋,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一圈,确定无疑了,是个中年老男人的家,用泥烤的半成品的桌子上,竟还放着半包烟!是小店里最常见的红双喜。凑近了闻,似乎还能闻到那个男人出汗后沾染上的狐臭味。秦可信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生产日期,是一年前,看来这里确实与外界常年保持着联系。
有点奇怪,这个男人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几件衣服几条裤子半包烟,明明是家徒四壁,却精心摆保存着那么多女人喜欢的东西。
就在这片刻之间,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向上看!
一双黑眼睛,躲在幽暗的空间内,蒙着的半张脸快要与背后的黑色融为一体,正在上方搭建的平台上看着自己,锋利如冷刀!
强悍冷漠如秦可信,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