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坨几乎每天都会来千羽宫找我玩,那成为了我深宫童年里唯一的乐趣。
而我那个姐姐,实在是个胆小的人,自从落水回来之后,不敢独处,天天跟着我和一坨身后,去到哪跟到哪,即使是厕房,我姐姐也是一副义无反顾的表情跟着去,不过仅限于门口守着,充当我们的门卫,此时她总会捏着鼻子发出“我快要晕了,我的傻弟弟,你好了没有。”“还没好啊!我真的要晕啦!”“我的天啊,半个时辰了,你们不是熏死在里面吧?”之类的声音,比母后养的那只猫咪还要忠诚,那只猫咪很粘人,可当它发现任何异味的时候就会大叫一声,撒腿就跑,而且跑得贼快,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相比于我的姐姐,它实在差劲得多,若不是母后对它宠爱有加,我一早就想剥光它的毛,拿来烧烤,吃之前还要加些辣沫。而一坨是非常赞成我这个想法的,只要是吃方面他都会义无反顾赞成,据此我可以断定,他现在小小年纪就这么肥,正是吃得太多,他是无时无刻都在吃的,我所说的无时无刻当然是包括上厕房。我很吃惊一坨为什么会有这种爱好,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很是深奥的话:“别有一番滋味,不信你也试试吧。”于是我接过他递给我一个糕点,我捂住鼻子吃了一口,确实如一坨所说别有一番滋味,不过那滋味实在是怪怪的,说不上美妙,跟我出生时闻到的那股可疑味道相似。不过恶劣的环境无法阻止我们享受美味的食物。所以我那个姐姐以为我们蹲在厕房半个时辰是熏晕了,事实上我是在和一坨边拉屎边吃东西。
我也知道了一坨为何这么勤快找我玩,据他说他是独生子,除了四面高墙,他实在难以找到一个玩伴。我觉得是我拯救了他的童年,至少我还有个终日行为可疑的姐姐,但他相比于我,就无趣得多了。
而我姐姐也终于将她的可疑行为从我身上转移到一坨身上,我所经历过的,一坨一件不差。一坨总是冤枉我在他的每个糕点咬了一口,或者放了一只青蛙到他的屁股里,时间长了,我都懒得解释了,但我也没有承认,只是他再冤枉的我时候,我就耍流氓脱自己的裤子,此时我那个姐姐总会凑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个地方说,弟弟你傻呀?脱也是脱他的裤子啊,你干嘛总是脱自己的裤子。想想姐姐的话确实有点道理,又不是我的错,我干嘛总是脱自己的裤子,我该脱一坨的才对啊,经过姐姐无私的提醒,我意识自己深刻的错误,改为脱一坨的裤子,但我发觉,要脱人家的裤子是很难的一件事,因为一坨会跑,而我脱自己的就不会跑,于是一坨再冤枉我的时候,我还是选择脱自己的裤子,这相对容易得多,也可以有效地震聂一坨,此时我那个姐姐又会小碎步跑过来,目不转睛望着我那个东西说,弟弟你傻呀?脱也是脱他的裤子啊,你干嘛总是脱自己的裤子。
六岁那年,千羽宫来了几个干瘦的老头,母后对我说,快叫老师。我问母后老师是什么东西。母后温柔地对我说,王子到六岁就要开始读书哦,以后天天乖乖的,不要跑出去玩啦。
自从这几个老头来了之后,我简直过上了噩梦的日子,四面围墙换成了四面书堆。我那个姐姐读书倒是异常卖力,终日在宣纸上埋头苦写,我实在惊叹她竟有如此的转变,但有一天我不经意从她身后走过,一看,大吃一惊,她居然是在画画,而且画的东西实在不雅,画的是能尿尿那东西,还旁边写上歪歪斜斜的几个字“一桶的尿尿”,然后送给我,上书“姐姐一把送给弟弟的礼物”。
一坨告知我他也要读书了,留在了家里,只等有空才找我玩。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穷途末路了,母后时时来监督,来的时候她嘴角总是带着令人可疑的微笑,吓得我魂不附体,只顾埋头狂写。母后见状总会一个儿兴奋地鼓掌,并说桶儿好认真。我觉得自己异常狡猾,把母后也骗了,但我不怪自己,只怪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父王把这恶劣的方面传给了我,每想到此,我就感觉自己就是老师所说的做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我那时候还不明白公私分明是什么意思,但完全不妨碍我将自己想象成为这种人,因为在老师口吻当中,公私分明应该是好的方面。
第二个老头教我的是蓝桑国的历史,他告诉我,蓝桑王族是神的后裔,是代替神管治这片土地。我跟老师说,南国的王族也是神的后裔吗?老师说不是。我说他们不也是管治一片土地吗,而且比我能蓝桑国还大。老师立即劈头大骂:只有蓝桑的王族才是神的后裔。我实在不解,但也不敢多嘴,生怕老师会打我,在我看来,老师是跟雪狼近似的那一类的猛兽,他发怒会将我撕成碎片。老师还跟我说我们伟大的蓝桑国的开国王者名叫一蓝,带领四大将军月天、银牙、千羽月、辉夜川平定天下,是为开国四功勋、现在的月族、银族、千羽族、辉夜族四大家族,分封在月城、银城、千羽城、辉夜城,捍卫王畿。我立即说,这个我知道!我母后是千羽族的。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嗯,王族成员只能与四大家族的的人通婚,而四大家族的人也只能互为通婚,以血缘为纽带的统治才是最坚固的统治,所以我们伟大的蓝桑国延续了千年之久而没有衰落。
第三个老头教我的东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