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后不禁有点紧张,连忙咳嗽几声掩盖。宁雪看见我们的举动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连忙说,这外面风雪大,进去里面说吧。
等宁雪和黄泉进去后,我关上了门。
我对宁雪说,宁雪,该说正题了,我让黄泉来,是带你今晚离开天阳城。
宁雪惊愕:“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反正离开天阳城就可以了。”
“你呢?”
“我留下。”
“为什么?”
被宁雪这么一问,我有点不知所然,但还是很认真地对她说,我要你活着。
宁雪睁着无辜的双眼:“什么意思?”
坐在一边的黄泉却先出声了:“这里,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你跟我走吧,不然会受到战争的牵连。”
“不!”宁雪突然站起来,神情有点恼然,“干嘛又要我走!我又不妨碍你!”
“这不是妨碍不妨碍的问题,”我耐心地劝道,“只是……”
“你在这里他无法安心战斗,”黄泉打断我答到,“所以,宁小妹,为了他能安心全力以赴战斗,还是跟我走吧。”
我对黄泉投以感谢的眼神,我难说出口的话她都帮我说了,真的很感谢她。
是这样吗?宁雪问。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我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才能劝得动宁雪,然而她却居然这么快答应了,我不由望着她愣了一下。
“但记得来找我。”宁雪微笑着说。
“我会的。”
事不宜迟,我立即送宁雪上马上,我对黄泉感谢地点了点头,黄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黄泉的身影转入车厢。一声粗糙的吆喝,马夫驾着马车动起来。宁雪从车厢的窗门探出头,大声说:“你要记得来找我。”
我只是想好好地说再见,终究还是无法开头,我茫然地点了点头,仿佛生离死别一样难过,我不知道能否赶得上活着去接你,但至少我现在活着看你安全离开,没有比这更让人欣慰。我凝视着马车在漫天的风雪之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黑夜中。我不能和你一起,至少我该给你最好的出路。这样的结局真是狼狈。如果此刻配上滕的一曲《重逢》,或许我会留下感触的眼泪。我不禁一笑,仰头向天,我什么时候变得跟师沅一样多愁善感,我在想。可惜我没师沅的文采能为此刻吟上一首词,好好记录这生离或许就是死别的一刻。
师沅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望着我望着的方向,说,走了?
嗯,走了。
“堡主,师炎要见你。”
“谁?”
“师炎,天下第一暗杀团的人,也是末将同乡,以前有跟堡主说过。”
我返去府内,在府廷接见了师炎。她手上提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上去是用华贵的帛布包裹着。
我坐在座上以俯视之姿对师炎说,师炎小妹妹,找我何事?
师炎说,我奉团主之命,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是什么?”
“一个人头。”
“谁的人头。”
“王佐的人头。”
我睁大的耳朵,仿佛不相信刚刚所听,我几乎要坐不住,忙说,谁的人头?
“王佐的人头。”
“你不信?”她说着提着那盒包着华贵帛布的东西缓缓走上来。
我赫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紧张而期待,如果王佐的人头真的被天下第一暗杀团拿下,那是多么意外的事情啊。
她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隔,左掌托着盒子,右手解开包着的帛布,最后帛布落下,遮住了她整条左臂,露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不规则的漂亮花纹镶嵌在整个表面。她微笑着说,打开看看吧,我们团主说给您个惊喜。
望着这个美丽得诡异的木盒,我仿佛真的闻到空气中传来一丝丝的血味。伸手双手按在木盒上,我期待这打开的一刻,将会看到王佐的人头。但我心中却是更多的伤感,王佐不应该这么死去,理应由我来斩杀,希望里面的人头是他也希望里面的人头不是他,这种矛盾在我心底强烈交织。
无论如何,我还是得打开眼前这个木盒。
我双掌用力向上,里面的一切谜团呈现在我面前。
是的,一切谜团都呈现在我眼前,我无限的惊讶。
我惊讶的不在于里面装载的东西。
无论他是王佐的人头或者是鸡头。
我惊讶的,
是师炎刺出来的那一剑。
帛布下的左手闪电般向前,手持锋芒短刃。
我的心瞬间绝望,如坠深渊,持续几个百年。
是师沅将我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一声尖锐的声响,飞来的长枪刺穿了师炎持刃的左手,手被钉在了地上。
后来师沅告诉我,她那天见到师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