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哲士惊恐地跌跌撞撞后退,最后双脚被绊,跌坐在椅上。满田心早已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全身发抖,面色惨白。
我起身走向满哲士,仔细地看着满哲士这一刻的表情,我要让我自己好好记住,我跟身后的师沅说也不回头:“原道呢?”
“占领各城门后,正前往城内驻军的所在地监视。”
满哲士惊恐睁大的眼瞳望着我,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我转身走向满田心,目无表情地望着他此刻的表情,他额上湿漉漉,眼神满是求饶,牙齿颤抖,他说,饶命!堡主饶命,不是我,是满哲士派的人杀你。
听着,我不禁一愣,这就是人在临死前不顾一切的表现?将所有危险退给别人以求一丝的生存希望?而我们村中,所有人都是将危险极力揽自己身上,以免自己的妻儿受罪。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官和为温饱挣扎的人们的区别,我心头不由泛起怒意。
“满田心,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是你的主意!”满哲士终于说话了,声音中带着憎恨。
我没有理会这两叔侄的争吵,而是俯身抽出满田心的佩剑,满田心见状惊慌双手极力盖头,说,饶命……
我不禁一笑,目标不是你,我转身提剑,满哲士的睁大了瞳孔,我一剑利索地划向了他粗大的脖子。多年后我仍然记得这个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死前表情,所有表情都是那么清晰,五官是睁得那么大,是那么无限恐惧。
我提起满哲士的人头,向门外的士兵举起,血如雨落,士兵们有些惶恐,我说,这就是满哲士的人头,该杀,今后,我们还要继续杀,杀光所有官兵为止!
士兵们顿起一阵骚动,有人细声说了句:“这,这是造反吗?”
我把满哲士的人头丢到地上,滚过数圈,划过一道斑斑的血迹,落在门前,又一阵骚动。我说,是,我们是造反,但是我们是为天下苍生造反,杀官兵,与民土地,耕者有田,天下不再会有官兵,不再会有苛捐杂税,你们跟不跟我做这番事业!?
门外骚动再起,士兵脸上有种种种复杂表情,不安、害怕、焦虑在蔓延。
“反了!反******!我们本来就是土匪,我们不反,他们也迟早会杀了我们的!”不知道哪个士兵说道。继而形成一连串的效应。
“对!我不杀他,他就杀我!”
“对!现在不干都干了,跟他们拼了……”
“对……反它妈的……”
“对……”
“誓死追随堡主!”
我满意地一笑,鼓动人心已经做好了,剩下的一切就不再难了,我说,不愧是我青云堡的战士,我跟你们说过,你们从来就不是土匪,今天,你们证明了,谁要是不愿意造反的,可自行离去,有安家费,愿意留下的,提起你们的正义之剑,马上去杀光这满府里的人,一个不剩!
“是!”士兵纷纷提剑而去。
我蹲在满田心旁边,以剑撑地,血在直竖的剑上流动地更快,在地上形成一个小血滩,我说,兵符,拿出来。
满田心慌忙从腰间解下什么东西,发抖的手递给我,是一面雕花的金牌,上面一个“天”字凸了出来。我接过,站起,扔给师沅。
师沅丝毫不差伸手接住,问,那些,一万驻军还在城里,怎么处理。
我坐在堂上,微笑着说,还要问吗?全杀了,让士兵们练练手。
师沅眼神闪烁了一下,终究没有逃过我眼睛,他说道:“堡主,如果,将他们收降为我们所用,我们实力必定大增。”
我冷笑一声:“我们的军队,不能容忍半个杂种在。”
“……是。”
他准备转身离开,我说,且慢,你的仇人还在,当天就是他污蔑你入狱,受尽百般刑狱,现在,交给你。
师沅站在原地,向满田心望去,满田心慌忙连滚带爬向我而来:“乱堡主,小人愿跟随堡主,杀尽天下官兵。”
我实在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掌管全天阳城兵马的城尉的?沦落到今日,就是你的无能造成的!当日你掌管何等气势,既然要死,你何必不死得气势一些,杂种。”
满田心惊愕无言,跪下堂下不停颤抖,汗流满脸。
师沅冷冷一笑,提枪走到他身后,举枪,重重插下,从满田心的背上贯穿,从弯曲着的腹部穿出,鲜血沿着枪头潺潺而流,染红一地。
他死前,还只是痉挛般颤抖。
“师沅,将两个人头悬挂城门,发文安民,并招募新兵。处理驻军的事,让我去吧。”我说,虽然受过帝国的虐待,但师沅仍不够狠心,事关重大,我还是亲自去为好,毕竟城内驻军还有一万,不是小数。
“是!”师沅提起满哲士和满田心的人头,离开。
我随即策马去城西,驻军大营。
一路上,人们中有不少的骚动,但我们的军队并没有动他们,所以他们中更多的是不安、惶恐,关门探头,街上少人。
驻军大营外,集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