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震惊得出不了声,原道停停续续声音中透出惶恐:那……那……是什么!?
身后轰轰隆隆传来众多的急促脚步声,我知道是堡内的士兵冲了出来,我立即举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不得向前,随即所有士兵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奇不已,低鸣的惊呼骤然响起。有个士兵跑到我跟前,双手递给我什么,我一看,是玄铁长刀。我随即提在手上,注视着三丈之外的师傅。
“想不到你连云熊的玄铁长刀都拿到手了……我不该告诉你这把杀戮之器的失落之地……”师傅微微摇头,叹息,“不,或许都是天意,我不告诉你,你也能寻找得到。”
数十个古战士依然呆在原地,口吐白雾,仿佛是叹息的亡灵。
我抓紧了手中的玄铁长刀,头也不回提声对师沅、原道说,你们都不准插手!这是我和师傅之间的事。
“堡主,万万不可!”原道跑到我跟前,手提双刀,说,“这不知道是……”
这是命令!
我打断原道,虽然见过师傅用过撒豆为兵,却从没正面对抗过这些幻化出来的古战士,但,手握玄铁长刀,就要一往无前!我向前一步,望向师傅说,如果要打败师傅才能起兵,那么,请恕徒儿不孝!所有士兵听着,谁都不许插手,无论谁成谁败,都不能对眼前这个白袍老人出手,违令者斩!
“是!”身后的众士兵异口同声。
“师傅,今天你为你的天下苍生杀我,我为我的天下苍生……”终究还是不忍说出那个如此决绝令人心碎的词,我改口道,“冲破你的阻挠,师傅不用留手,这一战都是为了苍生!”
我提刀奔腾。
攻——空气中传来了师傅的话语。
脸前的古战士瞬间双手握刀,纷纷向我冲来。
我霍地奋力跳起,雷霆万钧之势举刀斩向迎头而来的古战士,巨大的一声交击,古战士单膝跪下了地上,身上掉下片片烟雾般的灰尘——他居然双手举剑挡住了我的刀。
一般的兵器和玄铁长刀正面交锋,必一分为二,但是它的剑……
左身侧扑来一个古战士,我随即挥刀左去,削去了他半个脑袋,然而没了半个脑袋被逼退几步的他,居然站住不倒,随即又扑过来。身后的众士兵脱口惊呼!我不禁大惊——难道他们都不会死的!?
我后退一步,躲过右侧刺来的剑,趁他剑势未止,我脚步一稳,猛烈挥刀斩向那古战士握剑的右臂,我不知道那是烟雾还是灰尘,他右臂齐口断开的地方飘散着薄雾一样的白色东西。
还是不死——右臂断开,兵器也掉了,仿佛没有痛觉,他左臂握拳向我打来。
我冷笑一声——管它是不是不能死,敢过来就斩!
我挥刀而去,斩向打来的手臂,连带他的身体一刀斩为两段,上半截在半空微微上升然后滚落地上。
然而我惊奇地发现,他虽然倒在地上还能动,但只是挣扎了几下,便化为一缕缕白眼随风而散——我莫名惊动,如果我没猜错,致使古战士失去战斗力,他就会消失。
顺着这个想法,我猛烈抡刀,集中注意力斩在古战士的大腿或者身体——果然如我所料,失去腿已不能站起的古战士只是挣扎几下便会化为缕缕烟雾,而斩掉手臂、斩掉脑袋或者只是刺中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他们依然能战斗,疯狂扑来。
原来——撒豆为兵也不是无敌于天下的。
一阵撕裂感从背上传来来,背上被划开长长的一刀,我一把插在前面的古战士心口,玄铁长刀贯穿他身体直至手柄口,我握住长长的刀柄推着他奋力向前冲,用他的身体作为屏障冲开十数步,推开了欲斩来的古战士,顺势避开身后的围杀过来的剑——并大声喝道:“不许过来!”余光中我已经看到提着长枪的师沅和握着双刀的原道见我背上被划一刀时冲了出来。
我立即迅猛转身扫去,围来的古战士上半身被玄铁长刀划开了身体,有些连带着手臂被斩开。倒地的古战士纷纷化为缕缕烟雾,飘散,那形状宛如绽放的白玫瑰,盛大地绽放,枯萎,最后掉落。
我转身冲入剩下的数个古战士中,疯狂抡柄挥刀,彷如不要命地搏斗千丈袭来的洪流。
我用刀柄撑地,喘着气看着最后一个古战士倒地,无声无息化作花瓣般旋升的烟雾。停止厮杀后众多的疼痛感传来,原来,手臂、腿上的衣服多处被撕开,鲜血直流。
我喘气望着师傅,他依然站立原地,只是他又伸出了左手,向前摊开,手掌上一窝的豆,我不禁皱紧了眉头——是啊,只要师傅手上有豆,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古战士
——原来,撒豆为兵还是天下的无敌的。
师傅的左手腕缓缓而上,划出了一道飘渺的弧线,看着在空中乱舞的豆,我心里不禁无奈一笑——这次恐怕要上百个古战士了吧?
只是,我依然猜不透师傅,依然猜错了结局——我想,这大概就是身为鬼谷子的能耐吧。
豆散开、还停留在空中的瞬间,师傅身影徒然消失,鬼魅般出现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