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高昊。
一身黑甲,手上一把黑铁长刀闪着冷冷的光芒,似乎诉说着战场上一场场冲锋陷阵的经历。看样子他还不到30岁,我不由感叹,乱世英雄多……
他对着城外布阵的孟弦趾高气扬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孟弦冷冷说:“你是高昊?”
他说:“没错,我就是高昊,为了嘉奖你的勇气,我准许你将姓名报上。”
孟弦冷冰冰地说:“不用了,因为,你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我。”
双脚一蹬,孟弦勒马横刀而出。
孟弦后面的两万骑霎时间齐齐地跟着冲了起来。尘埃像一缕缕炊烟蔓延着眼前这片天空。然后,飘散……
我赫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变成轰轰隆隆的马蹄声。
马蹄踏裂了土地,碎块化作了飞花,在半空中乱舞,粉碎。
望着奔腾于阵前的孟弦的背影,我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话:有些人,你永远无法打败他,你可以杀死他,却不能打败他。
孟弦,你是个无法打败的人,除非你自己想输。
※
两军像极了两股卷席一切的狂风,瞬间冲撞在一起。尘土滚滚。
两把长刀的光辉在空中划过,孟弦和高昊一开始就互相直取对方。
高昊的黑甲铁骑像一把利刃直插孟弦军中,将孟弦的两万骑兵瞬间分成两截,随后高昊的数个骑兵组成一队,在孟弦军中各自冲突,竟然无人能挡。
不愧为黑甲铁骑!
情况比我想象中还不容乐观。
孟弦和高昊像两头紧紧撕咬的猛兽,激烈地打斗着。夏仲催促着我出兵,我站城墙上看着互相砍杀的人马,仿佛有一种错觉。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江之上,而我站在岸上,任由江水怒吼翻腾,抬头天上,却正要风起云涌。
眼下的两万骑兵被黑甲铁骑冲击得支离破碎,而孟弦的身上,似乎有多处刀伤若隐若现。
这是我第一次看孟弦上阵厮杀,面对高昊霸道的刀法,孟弦的招架并无慌乱,相反应对自如,孟弦的武功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四周充斥着兵器的拼撞声。
现在两万骑兵已处在不利地位,而孟弦和高昊的高低却没分明。
夏仲再次催促我出兵,我已经数不清这是夏仲的第几次,感觉告诉我,还不是时候。
看着激斗的孟弦,我心里紧张地呐喊着:差一点,还差一点。
突然,下面传来了一声大喊,响彻了整个战场,我紧紧握拳朝空中作了一个重重的一击:“马上出兵。”
我清晰地看到,孟弦的刀重重地砍在高昊的脖子上的那一瞬间,高昊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他不理解我自己为什么输了,或许,人的失败就是从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开始。
孟弦竭嘶底里的喊声响彻了这片天地。
孟弦举着高昊的人头望着我,那一刻,我身体里有股暗流汹涌而出,直到它从我的名之为“双目”的缺口缓缓流出,**而温暖。孟弦,很漂亮的一仗!
夏仲率领着800营从城门直奔而出,随后城门里的两万步兵鱼贯而出。黑甲铁骑现在是一条失去头的龙,立即呈现崩溃之状。城下早失掉了信心的己方骑兵已经沸腾了,纷纷追杀黑甲铁骑。
还没够,一定趁现在摧毁掉黑甲铁骑!
我命令士兵用响炮向天空发射。
好戏才开始。
早埋伏在城西、高昊必经之路,我和孟弦就策划了一群伏兵。现在疼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只有这样才能将高昊的黑甲铁骑一举歼灭。
城西密林的伏兵听到响炮,纷纷骑马而出,当即拦截了撤退的黑甲铁骑。黑甲铁骑又被迫扭在了一起厮杀。不愧为黑甲铁骑,在失去主帅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还手之力。
但黑甲铁骑已经败局已定。
※
直到了夕阳的余晖照在了城楼上时,黑甲铁骑全军覆没。
很遥远很遥远的天际,一片朦胧的淡黄,一切归于平静,仿佛经已静了几百年,一如既往地安静。
我一把拥抱着归来的孟弦说,干的太漂亮了!
孟弦微笑着说:我说过,高昊还是太嫩了。
真切而清澈的笑容挂在满身刀伤的孟弦脸上,融合得这么完美,就如天使和恶魔居然是一体的。我一直觉得,笑容是这世间上最好看的东西,只要笑得灿烂,你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