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弦率军来到天阳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孟弦说他在路上得知李超洪已经兵败身亡。
我望着孟弦,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忧虑,但他绝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我说:“不久前我也收到这个消息。”
孟弦笑了笑:“李超洪这么败亡,那可都是你的功劳呀。”
我却对自己苦笑:“我多想李超洪多活几天,抵挡云熊。他现在可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管。”
孟弦说,失去了李超洪这个屏障,云熊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不一定,云熊军短期内暂时不会对我们大举进攻,不要忘了铜羽的二十军队盘踞在云熊的左边,我们现在还是太弱小了,云熊不会在意我们,接下来,云熊与铜羽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更大,这反而是我们发展实力的千载难逢能的机会,我已经在城里颁下募兵令。”
孟弦笑着说,你还是那么自信呀。
我说,你这句话褒的成分多呢还是贬的成分多呢?
孟弦说,你说呢?
说罢,我们相视大笑。
※
如果世事都是按着人的想法进行,那么人生已经没有多少乐趣可言了吧?倘若神是存在的,神是不会让事情平淡无奇的。
据探子回报,10万云熊军正逼近天阳城,三个个时辰后将到。
消息从不可怕,可怕的是消息没有符合人们的期待
这个没有符合我们的消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看来云熊是想一鼓作气要兼并李超洪的所有领地。但听到这10万大军的主帅不是云熊的时候,我松下了一口气。这么说我之前的分析还是对的,云熊这次不自自己率军过来,对铜羽还是有所顾忌。
这次率军10大军前来的人叫高昊。
高昊。
这个名字的存在,不仅代表他自己的名声,更是一把锋利恐怖的利刃。
作为云熊的大将,他的名字早已传播遍了齐光帝国。
高昊一万黑甲铁骑在对阵王国大将申屠苏的十万大军,五战五胜,最后在祺龙山砍下了申屠苏的人头,用长十尺十的长竿挑着申屠苏的人头树立祺龙山,在举国震动。
继而带领一万黑甲铁骑冲入已经投降的风城,屠杀了二十万军民。
听说那场屠杀,持续了半月之久。血流流过了每一个古老的方砖,腥臭味充斥在每个角落的空气。
自古有说,杀降不详,但从高昊的种种行为来看,这种话在高昊看来这只是弱者的求饶话。
他的名字,象征着一种恐怖。他要用这种恐怖,笼罩着帝国,直到帝国灭亡。
坐在凳子上的孟弦,用手指撩着下巴说:“啊啊,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我瞟了一眼他:“你害怕了?”
孟弦灿然一笑,仿佛让我觉得孟弦的脸上不应该出现这种笑容。这种灿烂如小孩的笑容,不应该出现在杀人如麻的孟弦脸上,那是让人说不出的诡异。
孟弦站起来,望向窗外:“我17岁从征,跟着军队向南闯北,杀尽匪徒,即使有一次差点整个手臂都被砍掉,我也脸不改色。手中的刀掉下地上,我也用牙咬掉对方的一只耳朵,我还记得那匪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口中重复着,你疯了!你疯了…我想我是疯了,我把他另一只耳朵也咬掉,吞了下去。我每杀一个人,就升一级,直到我当上了这个王府大将,这一路遇过不少的恶战,”说着,孟弦转向了我,“但,我从未退缩过。”
我笑了,点点头地笑了。这才是作为一个战士该有的姿态,该有的语气。
孟弦接着话说:“高昊,他,还嫩着。疯歌,将你的一万铁骑也一并交给我,我要让高昊看看,什么叫做铁骑!”
※
孟弦带领两万铁骑列队城外。静如松。盔甲和刀交相辉映,很恍惚却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我和夏仲在城墙上看着立马横刀站在队伍最前头的孟弦的身影,颇有一股壮烈的感觉,孟弦这是近乎疯狂的举动。
但要成功,或者就必须要疯。
我开玩笑地对孟弦大喊:“不行就出声,我和夏仲会跳下去救你的。”
孟弦从鼻子发出一声冷笑,没有说话。
其实孟弦和我都知道,依靠天阳城的坚固城防抵御敌人的进攻是最好的,但是我军城中粮食不多,若是被高昊的十万大军围上一个月,我们城里的五万人马遍粮尽而亡。
所以,孟弦选择直接面对十万敌军,冒死自己选择站了出来。
高昊来到的时候,只带了作为先发部队的一万黑甲铁骑。
但一万的铁骑,让我觉得足足有十万雄狮一样威武。
那可是横扫帝国的黑甲铁骑啊。
我在城墙上看到黑甲铁骑中为首的一骑勒马而出。
身材健硕,雄姿英发,红色大披肩迎风“飒飒”而展。
能有如此气魄,我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