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紧张,急忙“哦”一声跑向床头柜,哗哗啦啦地找绷带和红笔,找到之后急忙走齐桑身边交给他,“拿来了!拿来了!”
齐桑接过绷带,伸直左臂,开始在左臂上紧紧缠绕,将伤口包扎起来,缠了一圈又一圈,足足缠的有十厘米高,“再给我找一张湿毛巾来,不要带水!要白色的!”
春四红答应一声,慌慌张张地跑向洗澡间,取一张白色湿毛巾过来,“先生,湿毛巾!水我宁掉了!”
一时她也不知道齐桑要干什么,感到气氛很紧张,此时很想哭。
齐桑接过,叠了叠,叠成一个正方形,压在绷带上,而后拿起红笔在毛巾上涂了一个红点,“这里就是伤口!四姑娘,把步枪拿起来。”
“哦!”春四红答应一声,拿起步枪,感觉很沉。
齐桑走到床尾的墙根边,依靠着墙壁侧身坐下来,看春四红在发愣,提醒道:“四姑娘,把步枪拿过来!”
春四红答应一声,慌忙提着步枪走到齐桑身边,“先生,我们到底要干嘛呀?”
齐桑摆正步枪的位置,抓住枪口,将枪口直接顶在毛巾中间的红点上,也是顶在伤口上,“四姑娘,把你的手指放在扳机上。”
春四红大惊,啜泣起来:“先生,你到底是想干嘛呀?”
“不要哭!不然就没时间了!”齐桑瞪向春四红的眼睛,“快按照我说的来做,把你的食指放在扳机上!”
鬼血马上就要来到,他可没有时间磨叽!
春四红这时候才明白,齐桑做了这么多,原来是要故意挨一枪,啜泣道:“先生,我不明白,你本来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要挨这一枪……”
“四姑娘!”齐桑瞪向她,愤怒地发出轻叱,“你要想让我活着,你要想还陪在我身边,必须这么做!”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齐桑抓住枪口晃一下枪支,“四姑娘,我让你来做这件事,就说明我已经相信你!快!把食指放在扳机上!”
春四红急忙使用手背擦去眼泪,点点头,往步枪后面退了退,半跪在地上将修长的食指放在扳机上。像是扳机带电似的,她的手一阵颤抖。
齐桑盯着她的眼睛,“听我的口令,我说一二三,当说到三的时候,你就勾动扳机!明白吗?”
春四红紧闭双眼,热泪盈眶,重重地点头。随着她的点头,泪水快速地朝着下巴滑去,灯光下莹莹发光。
齐桑又检查一番毛巾,又一次将枪口顶在毛巾的红点上,而后开始数数:“一……二……”
“三”字还没有说出口,春四红突然松开手,捂住脸哭泣起来,“先生,我害怕,我下不了手,我不舍得……”
她全身颤抖,嘤嘤地哭,看样子是吓坏了。
以前他是白聪元身边的风云人物,可那些都是在生意场上,现在现在面对冰冷的枪支,面对齐桑流血的伤口,她不敢!
齐桑叹口气,慢慢站起来,蹲到春四红身边,放下毛巾,将她拥在怀里,紧紧地拥在怀里。
“先生,我害怕,我真的下不了手,我不舍得你受伤……”春四红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望向齐桑,又伸手捧住他冰冷的脸颊,“先生,我不要你受伤,要不我来替你挨这一枪……先生,我可以的,我可以替你挨这一枪……”
齐桑眼中一热,伸出右手擦起她的满脸泪水,可是擦了之后,她的泪水又一次一涌而下,“四姑娘,你想不想我活着?”
春四红点点头,“当然想。”
齐桑轻轻拍了拍她湿滑的脸蛋:“要想我活下去,你必须听我的。”
春四红摇头,“我不明白……”
“我只能跟你解释这么多。”齐桑紧紧地抓住她的一只手,“你要想让我还活着,要想还留在我身边,你就必须这么做。”
春四红看齐桑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骇人的光辉,哆嗦一下肩膀,点点头。
“快!”齐桑抓起地板上的毛巾,一下站起,走到墙根边又蹲下来,将毛巾放正位置,又一次将枪口顶在毛巾中间的红点上,“用肩膀顶住枪托,我说一二三!”
春四红将食指放在扳机上,用肩膀死死顶住枪托,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点点头。
“一……二……三!”齐桑在喊到“三”时,突然松开紧抓着枪口的手。
“咔!”春四红猛地扣动扳机,步枪剧烈一晃,她往后一闪,便一下瘫坐在地板上。
随着“啪嗒”一声,一个弹壳跳落在地板上,步枪的枪口正散发着热气,一种烤人的热气!
齐桑一阵龇牙咧嘴,不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后取下已经打出一个血洞的毛巾,看到厚厚的绷带也被打穿!
他抬了抬胳膊,感觉极为疼痛,极为沉重,检查一番,好在没有伤及到骨骼。
“先生,你没事吧?”发回癔症的春四红赶忙爬向齐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