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站在人群正中的文士诏笑了,耸了耸肩,舌头轻轻****唇间血水而后扬起头来。仰头时,他仍旧脸上挂着一缕笑容。心头无奈的想到:这个杨恪……
其他人开始还有些不解,可随着身后魏穹那没心没肺的捧腹大笑终究是回过了神来。女子气得勃然大怒,手中马鞭猛地向杨恪头脸砸去,怒声骂道:“混蛋,你找死吗!?”
“啪!”又是一声脆响,可预料当中本应被抽出一道血痕的杨恪却是混若无事的抓住了那条不长的马鞭,他脸上笑容渐渐敛去冲着最中间那个隐隐算作领头的男子道:“辱人者,人恒辱之。刚刚只是让你们稍稍尝一尝味道而已。你们与他有过节也好,有龌龊也罢,想要出口气就去较武场说去!别都像娘们一样在这里婆婆妈妈、小肚鸡肠。”
十二人都是怒气勃发,可却无人再随便开口。眼前这个看似不大起眼的家伙实力如何还不大清楚,可打嘴仗的功夫却着实一流。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许久,最后隐隐是十二人头领的那个青年突然开了口,道:“杨恪么?我记住你了。你最好现在开始就向帝天祈祷,今年的考试千万不要开武科,千万不要让我们在较武场上碰到你……”
“赌一赌怎么样?”突然,杨恪开口打断了他的威胁。
那男子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赌什么?”
杨恪松开马鞭,马上那女子踉跄了一下险些跌落,气得俏脸发白。杨恪扫视了一圈,淡淡道:“你们十二人号称‘西秦十二士’想来是有点本事的。你们的目标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通过考试那么简单吧?”
十二人闻言同时不屑的笑了笑,好像这个问题太过白痴。杨恪也不着恼,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比一比。看看谁能够拿下这次考试的首名!”
首名!?
在场人忽然都寂静了一下,十多双眼睛全都在上下打量着杨恪,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许久,马背上的十一个人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首名?就凭你?”
“还是回家洗洗睡了吧?逗死我了!哈哈哈……”
嘲笑声此起彼伏,但还有四个人没有笑出声来。杨恪本人、文士诏、魏穹还有那领头的青年。
“赌注是什么?”等众人笑了一会儿,那青年淡淡的开口。这让其他人有些吃惊,难道他真的打算打这个根本没有悬念的赌?可跟这种刁民小子有什么可赌的?
杨恪先指了指自己,道:“我输了,给你当众磕头认错。”说出这句话时,众人方才真的有些凛然。秦人好战,向来少有对人屈膝一说。以这个做赌注,确实大了点。说罢,杨恪又突然一指文士诏:“若是你输了,你们几个要给他当众赔罪。不过,我不需要你们磕头。”
十几人全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领头青年忽然直起腰来,点头道:“好!我林玉农便接了你这个赌!杨恪……等着给我们磕头吧!”说罢便要调转马头离去。
这时,文士诏忽然开口语气镇定的道:“林玉农!若是他输了,赌注我接下!”
林玉农冷哼一声,头也没回的道:“你还不配……”说罢,十二人不再理会这里,径自驾马而走,蹄声如雷,留下烟尘无数。
“不配么……”文士诏在原地揉了揉眼睛,舌尖再度舔了舔唇上的积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杨恪走近对他道:“别忘心里去,就当是听狗叫就是了。”
文士诏扭头略有些愧疚的对杨恪问道:“杨兄,我们今天一共才见了几次面?你何必如此?”
杨恪笑了笑,说道:“我这人天生好管闲事,最见不得人善被人欺。为你出头不光是为了那《文曲兴国册》,也不光是笃定你不会对那个叫李火嫣的女人动什么歪心思,那娘们脸上的脂粉那么厚!最主要的呀……是这个第一名,我要定了!”
说罢,身旁文士诏和身后魏穹的眼睛同时变得雪亮,文士诏的眼睛更是略微显得有些泛红。
魏穹挠了挠头,联想起之前那封被汗水打湿的信,隐隐有了些眉目。看着杨恪的背影笑了笑,觉得这件事很有些意思。
而在远处那间阁楼上,与李端笛一起将这一切收之眼底的云影世则是冷冷一哼,说了声:“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