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心酸与难受。看起来,那时候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啊。
凌剑云这时突然插话问道:“所以,你们就选择去骗?去偷?”
鱼小萸闻言忽然回过头来,对着凌剑云冷冷的道:“那我们还能怎么样?去卖身不成?”
这句话果然厉害,一下子就让凌剑云涨红了脸,再也不敢开口。杨心舞却显然没有什么顾忌,听了鱼小萸的话她打了个哈哈道:“不骗、不偷、不卖身你们就过不下去了?都是有手有脚的人,做什么养不活自己?哼,就会找借口。”
一旁,杨恪听了这番话无奈的耸了耸肩,不做置评。像杨心舞这样自小就成长在蜜罐里的大小姐,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这些孤儿们的艰辛的。杨恪不是孤儿,可他的童年却实在是与孤儿无异,所以他能够理解这群人的选择,只是理解不代表认同罢了。
鱼小萸闻言本想回两句嘴,可是却被一旁的周灵压了下来。她发觉眼前这些人虽然是设计抓了他们,可未必就不是不能讲情理的。于是乎她阻止了鱼小萸继续开口,斟酌了一番措辞后道:“这位姑娘教训的很对,可……我们确实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活计。孤儿中只有我们几个算得上是身强力壮能够做工,可是什么样的工作能让我们养活的起二十多张嘴?
早先我们也去过酒馆、茶楼做过杂役、跑堂,可是那点工钱发下来也就勉强供我们自己糊口罢了。我们用工钱买了粮食,连一点蔬菜都没有,就那么做成粥分给大家。可两个月以后所有人都饿得半死不活,于是乎我们才……才开始做这一行的。”
“放了他们吧……”凌剑云忽然再度开了口,只是一句话,便顿时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死死盯着他那张英武的脸。
从荒原上走出的少年自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和是非观。他也不认可靠偷骗的手段来谋生。可是他却认可鱼小萸这几个人愿意为孤儿谋生的心意。他父亲曾对他说过,这种行为叫做“义”。
为了“义”,或许其他的事情多少可以做些变通。
饶是鱼小萸等人对他们抱有不小的敌意,可是当听到这句话时,她们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可随即,她们的笑容却又被杨心舞的一句话打压了下去。
“可是,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抓住这帮‘大脑空空’的家伙。也没打也没罚,就这么放了?我不甘心!”大脑空空几个字杨心舞说的格外清楚,显然“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这句话一点不错。
杨心舞说完后就斜着眼睛看着旁边的杨恪,凌剑云也转头等待着杨恪的决定。到了这个时候,周灵等人显然也看出杨恪才是真正能拿主意的家伙,所有的目光登时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这么多的目光投来,多少让杨恪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想了想,没急着做决定,而是蹲在鱼小萸的面前露出了一副笑脸。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杨恪倒是能放得很开,没有和其他女孩儿在一起时的那种拘束。
杨恪笑着分析道:“按情理来说,你们和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有仇;按道理来说,你们是贼我们是受害者,不相两立;而从现在的情势来看,你们的境况虽然可怜,可还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同情你们是一方面,放了你们却是另一个问题了。来,给我一个放你们的理由。”
“这些孩子!”周灵急急的说道。
杨恪摇了摇头,同时在背后挥手制止了凌剑云开口,他只是看着鱼小萸笑道:“我不把他们一并送交官府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个理由不够。”
这时,鱼小萸终于气鼓鼓的转了过来,盯着杨恪那张布满了笑容的脸问道:“那要怎样才够?给你当牛做马?”
杨恪哈哈一笑,摆手道:“不需要不需要,我有已经有小黑了。”说话时,背后顿时传来一声响亮的驴叫。杨恪忽然敛了笑容,认真的对鱼小萸道:“我们做个交易。你们可以用一条信息换来自己的自由。如果信息让我满意,我就不把你们送进官府。”
鱼小萸有些警惕的问道:“什么信息?”
杨恪道:“真正的天机者……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