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能!”老人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思考和犹豫。
“为什么?”杨恪十分的不解,还想再恳求一下。好不容易遇到的星积拳宗师,他怎么可能不去好好请教一番?这种求知上的诱惑对杨恪来说根本忍不住啊!
老人眉头一皱,对杨栋摊手道:“因为我不能教你,而且还因为我没找到教你的理由。”
不能教?理由?
杨恪初时不解,但随即却已经明白了过来。
老人和他只是刚刚相识不久,而且相识的经历并不算愉快。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可以认作一种经历,却很难认做一种缘分。就算是缘分,也绝不是可以立刻化敌为友甚至化敌为徒的缘分。
毕竟,老人如今年老体弱。未曾经历诚意境伐骨洗髓的改造,老人终究会在百岁左右离世。他接下来的生养死葬都要靠这“鬼门关”中的村民照拂。而杨恪刚刚才在村民面前残忍的伤了他们的同乡,而且也是造成他们同乡被夜游神掳走的罪魁祸首。若是老人对他加以指教,岂不是立刻就站到了全村人的对立面?
杨恪到底是少年心性,历练太少,饶是他读书无数却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看破其中的关节。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开什么玩笑?过宝山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杨恪眼睛一转,忽然对老人家问道:“老人家,若是小子我将那些被掳走的村民救回来,您看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
“这……”老人先是一震,但随即却摇着头,语气严厉的道:“小子,我知道你打了什么心思和算盘。可是这不可能!我说过,那东西恐怕就是明心境的高手到了也未必能对付的了。你一个正心境六重的小虾米能干什么?别以为你出手打倒了几个乡野村夫就自以为了不起,你现在还没有任何可以自傲的实力呢!”
杨恪笑了笑,不过心中却也认同老人的话。
正心境六重,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个了不得的名头,可是放在真正高手面前不过就是个屁。还真是如老人所说,连个小虾米也算不上。可是,杨恪却仍旧是笑了笑。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可并非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智慧。
毕竟,他刚刚只说了要将村民们救回来,又没有说过要将那个东西打倒。
杨恪不再多言,对老人拱了拱手说声“告辞”,而后就转身吹了声口哨。
在远处正无聊乱转的小黑陡然耳朵一竖,立刻便四蹄乱蹦的跑了过来,亲昵的在杨恪身上乱蹭。
老人在身后吃惊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杨恪翻身上了驴背,对老人笑了笑道:“老人家!静候佳音就是,等着我将那些村民救回来,你再来喝我的拜师酒!”
“小子!”老人在身后喊了一声,可杨恪却早已经骑着黑驴走远了。小黑脖子上的铃铛清脆,载着信心满满的杨恪一头扎进了尚且漆黑的幽暗森林……
幽暗森林是困龙山北麓的一片原始林地,方圆超过五百里,地近秦国西部的荒原。这里林深树密,林间常年都是阴暗遮蔽幽暗阴森难见阳光,故而得名。
幽暗森林很宽,也很大,里面的地形更是纷杂繁复,连当地有经验的猎人和樵夫也不敢深入太多。否则必定会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段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迷了路。
然而,令当地人畏之如虎的幽暗森林在杨恪的眼睛里却显得十分的熟悉而可爱。原因之前就已经说过,他早已经对这片森林十分的了解了。十岁那年被乱兵追杀,杨恪便是一头钻进了幽暗森林方才逃得一条性命。
其中的毒蛇野兽确实不少,但只要熟悉了它们的活动规律,尽量在正午时活动并且避开魔兽的领地,晚上再将自己埋进泥土沙堆之中,想要多活些日子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一次杨恪再度进入幽暗森林可没有想过用这种龟缩的方式。不论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是正心境六重的修行者,寻常的野兽早已不是他的对手,而二级以下的魔兽他也有一战之力。何必要害怕什么?
两天后,杨恪看着地面上一道模糊的印记对身旁的小黑问道:“看出什么来了么?”
小黑茫然的摇了摇头,似乎也对这个不感兴趣。杨恪自然也没有指望一头驴能给他提供什么意见,不过是多年的相处下来他总习惯性的愿意和这头驴多说两句罢了。
杨恪伸手丈量了一下那个痕迹,对身旁的小黑开口又似自言自语的道:“你看,这个痕迹前半段只有两趾,后半段虽然模糊却也显得很是浑圆,看样子是某种长蹄子的动物留下来的。和你差不多。知道这又意味着什么么?”
小黑驴继续茫然的摇头,随口在旁边灌木从中露出的嫩叶上大嚼几口,惹得杨恪敲了它脑袋一下。
“吃货,什么都不懂!”杨恪骂了一句,却也没有真的动怒。他笑了笑道:“这就意味着:那个所谓的‘夜游神’至少不是吃肉的。那些村民没准还都活着。”
说罢,他便站起了身来,顺手拍了拍手中的泥土。
此时,杨恪那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