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不少,杨恪便也不禁抬头看了看。
杨家这些天正在准备一年一度的家族试炼,大校场中的擂台和观台都已经重新修葺完毕,可如今还差了些布置。几名管家正指挥着大量的小厮、仆役和丫鬟细心的拾掇着。场间还有不少杨家小辈在立,看样子是想提前熟悉熟悉场地,为能在试炼中有个良好表现而精心准备。
杨恪看着眼前众人繁忙的场景负手站在一旁,心中忽然在想:既然能够修行了,今年要不要来试一试?往年是不想平白挨打,如今能够正常修行了倒是可以来积累一些经验。
杨恪出现在大校场,其他人自然也已经看见了他。无论是杨家族人还是家中仆役管事,对这个所谓的“二少爷”都是熟悉。对他的观感倒也恰好的走了两个极端。
那些杨家族人尤其是小辈特别看他不惯,一个外人还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族长和大长老的信任和赏识?倒是那些仆役、丫鬟对杨恪的观感普遍不错,作为杨家少爷丝毫没有少爷的架子,平易近人不说,还时常助人为乐,有着不错的人缘。
只不过,不论是杨家族人还是那些仆役丫鬟倒是都一致没把杨恪出现在这里当做一回事。毕竟,即将开始的是杨家试炼,而杨恪到底是不能修行。而且往年试炼时似乎是害怕别人挑战,这位二公子每每都是在家主和大长老的安排下借口外出。这试炼与他本就是不相干的事情。
不过,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愿意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或美女子。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没事找事,也总有那么几个人天生就占了个“贱”字。
“呦,这不是咱们最得宠的二哥么?今天怎么有空来校场转转啊?”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唤,杨恪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三个年轻的身影。三人都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有些吊儿郎当的靠近杨恪,显然是来者不善。
杨恪稍一转头,认出了中间那人乃是杨家三长老的儿子杨栋飞。
这杨栋飞的实力在杨家内院小辈中算得中下水平,而且背景实在是大的很,在小辈中除了大长老的女儿杨心舞外便是他辈分最高。在年幼时他倒也与杨恪有过一点交集,只不过二人相处的经历并不怎么愉快罢了。
至于另外两个少年一个叫做杨浪,一个叫做杨觉,分别是五长老和七长老一支中的子弟,天分不算出众,背景也不如杨栋飞来的厉害,可平日里却与他厮混的不错。也是平日里就看杨恪不怎么顺眼的家伙。
三人都是正心境七重以上的修行者,已经算是步入了正心境高级的阶段。最多再有几个月他们便可以开始诚意境的修行,倒是选择了发展方向后就可以成为正牌的战职者。
杨恪笑着转过头,问道:“就是随便走走而已。怎么,栋飞弟弟可有什么事吗?”
杨栋飞一声怪笑道:“我哪儿能有什么事啊?这一天天下来不是修炼就是修炼,最近还要准备应付家族试炼可累得要死,哪儿有某些人读读书、骑骑驴来的轻松啊?杨恪哥,今年的试炼您是不是还要外出公干啊?”
不等杨恪开口,一旁的杨浪已经阴恻恻的接道:“那是自然。咱们杨恪哥可是读书人,平日里最懂得所谓‘明哲保身’了。”杨觉也跟着帮腔道:“那倒是,每次试炼的时候就保身,平日里露面东西倒是说拿就拿一点都不见外!”
话说到这,显然这三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来寻晦气的。
杨浪站在杨栋飞的身边仰着下巴,语调一如既往阴恻恻的道:“一个连修行都做不了的废物,竟然伸手就和家里要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栋飞哥破境需要用到三叶润骨花,三长老不过也就给了他一只而已。有些人可倒好!拿来浪费用都能得到三只!”
杨觉也冷哼了一声帮腔道:“做人要知道本分!家主仁慈待那人像亲孙子一样,可是那人却也太不知道轻重!什么东西都敢张口就要,当我们杨家是冤大头么?家主爷爷糊涂,可别以为我们也糊涂。若是那人识相的,赶快把那些药材给我们交出来也就罢了。否则……嘿嘿!”
“否则怎样?”杨恪忽然满脸好奇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
杨栋飞冷笑了一声,这次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道:“否则,杨恪哥。你每年家族试炼的时候都绝对不要露面,绝对不要让我找到机会来挑战你……至少都会断上几根肋骨的呦!”
杨恪那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仍旧笑着问道:“这算是威胁,还算是约战?”
杨栋飞向前凑了一步,鼻尖对着杨恪的鼻尖,语带不屑的道:“约战?我无所谓,问题是杨恪哥你……敢约么?”
杨恪哈哈一笑,忽然表情收敛了起来,针锋相对的道:“几根肋骨而已,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