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的和氏玉,却不值这个价。”
“您老有所不知。”酒馆老板有点猥琐地笑道,“这玉要用闻的,才能辨出它真正的价值!”
“此话怎讲?”姬老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厉光。
酒馆老板解说道:“此玉经那女子贴身佩带多年,美人养玉,已养出了诱人的**,这一万乌条,不多的。”
“是吗。”姬老不咸不淡地应道,“还是待我看看这玉的来历,再谈它的价值。”
他将玉佩安放于左掌心,伸出一根右指,悬于其上,一滴鲜血,从指尖滴下,落在了玉佩之上。
鲜血沾上玉佩,却如同海绵吸水,瞬间被玉佩吸收了进去,三个血线交织的小字,顿时从玉佩中显现而出:天机府。
“天机府”三字一现即隐,玉佩又恢复成了通透无暇之状。
姬老面庞之上闪过一丝狂喜,一露即收。他一握玉佩,看着酒馆老板说道:“这玉你闻过了?”
酒馆老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犹自迷醉地道:“美人养玉,诚不我欺也!”
“既如此,你去领钱吧。”姬老淡淡地道。
“多谢您老!”酒馆老板狂喜地躬身作礼,正要迈步,转又问道,“我这是去哪领钱?”
“莫急,待我开窗便是。”姬老冷哼一声,衣袖一挥,临街的两扇窗扉便打了开来。
酒馆老板心头一震,意识到了不妙,颤声说道:“您老莫开玩笑……”
“去吧,去领取你的钱财。”姬老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声,酒馆老板便惊恐的发现,他身不由己地离地而起,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托举着,穿窗而出,逆着外面滔天的凄风苦雨,向那黑压压的雷云而去。
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临死尚不自知,为何有此一遭。
两扇窗扉无声合拢,姬老起身,收好玉佩,喃喃地道:“得去找玲珑丫头问一问,那痴小子的根脚在哪。”
崖外大雨如瀑,不时有雨水泼入石崖之内,带着一股子的寒意,打在屏儿和燕凌云身上。
燕凌云酒醉正酣,不时说着几句糊话,屏儿将他护在内里,因此打入崖内的雨水,大多被屏儿所挡。
边荒一年四季,一暖三寒,夏为暖春,秋冬春三季,一寒胜过一寒。
时值七月,早寒来袭,这初临的暴雨,依旧带着透入骨髓的冷。
屏儿全身湿透,雨水滑过发梢,丝丝缕缕地往其脖颈浸入,激得她牙关止不住地发颤。
她身前的布包,早已被她同燕凌云一起,塞入了内里。布包中,除了布匹,还包裹着从琅环轩买的那两本书。她身边,根本无御寒之物。
无奈之下,屏儿在体内试着升起热炉,可效果不佳,那微弱的热流,就像寒风中的一簇火苗,转瞬便被周身侵入的寒意扑灭。
燕凌云碍于曾祖白千山的叮嘱,便将至高筑基之法隐晦的传了一些于屏儿,也没有跟她明说。屏儿不疑有它,照之练体,进展到也一日千里,现如今,已到了练皮似铁的程度。只是在一些度上,却远远比不上燕凌云。
好比升热炉,在燕凌云施来,体内如同烘烤着一个大火炉,在屏儿施来,却只能升起热流。
对此,燕凌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于个人的体质问题。
现如今,屏儿便因此陷入了困境。她若能舒展筋骨,活动自身,倒也不惧这寒意侵袭,可为了替燕凌云挡雨,她根本不能挪身,只能苦苦承受。
寒意如针刺,无孔不入,屏儿全身逐渐麻木,看着石崖外狂暴的雨幕,她本能地向身后燕凌云身上靠了靠,寻求着一份她苦苦守护之下的温暖。
一双手臂,突然环过了她纤细修长的腰肢,在其反应过来的瞬间,将她抱起,转到了内里。
“少爷!”屏儿颤声呼道。
燕凌云没有应答,恰似睡梦中一个侧身,揽着屏儿将其压在了内里,他的背,挡住了外面的漫天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