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土城门外不到一里之处,四百多人的尸体分成两边。
两块巨大的土坑将他们融入其中,一边是那些为龙怨而战的人们;另一边则是为守土城的朝廷官兵,这是龙怨嘱咐的,不管他们生前如何对战,死后什么也没有了,又何来恩怨,更何况他们并没有怨仇,只不过立场不同造就了他们今日的局面,又何不让他们一起随土而入,安心的离开世间!
百人坑挖在通往土城的大道两侧,龙怨是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拼命而战,誓死坚守的古老城池永远的留存下去,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保佑所有土城的百姓幸福的活下去!
哭泣声,填土声……夹杂在一块!那些曾经站在你身旁的战友,仿佛笑容依旧存在;那些奋力而战的同胞,仿佛将那光辉的瞬间永远长流!
龙怨站在人群最前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
一切因他而起,死亡的尸体只不过是个人数,却因为以后所要面临的一切持续增加!
他迷惑了,到底这是对还是错?这里每一条生命都跟他一样,都有权利活下去,凭什么因为别人的决定而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将胳膊上绑好的黑带撕下,接过一旁秦光递过来的长剑插在两坑之间,将黑带绑在剑柄处,随风飘扬,仿佛指引亡去的战士回家的方向……
“呀……”所有身后而活的人们举起手中兵器,整整齐齐,仿佛演练好的一般,空中一声巨喉为他们送行!
那些百来多人的官兵俘虏亦是跪在身后,彷如被气氛感染一同吼叫,为那些死去的战友送行。
“表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尤为天乞求尤力。如今土城被破,事关重大,若是上报朝廷,想必他也不好过,说不定调查出那些造反之人的动机原因,他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
“我怎么帮你?”尤力问道,最近他也是相当郁闷,自己的私人乐园居然无缘无故的就没了?就连青楼老妈子跟溜溜也不见了?他一直在调查?可怎么也查不出来,只知道当日老妈子带着四辆马车出城而去,说是到土城交换姑娘做生意?他本想去土城一趟,谁知他的表弟居然晕在了城门处。若不是守卫认识将他带入城主府救活,说不定都已经挂了。
“那些乱党攻下土城,损失亦是相当惨重!表哥的极雀城跟我们土城不一样,人多兵壮,不如借我兵马攻下土城,表弟毕当感谢!”尤为天一脸哀求的模样,甚至到了话语后面,就差磕头了。
“这……”尤力为难,这不管攻不攻的下土城,他的士兵肯定会有所损失,这对于他来讲可没什么好处?
尤为天仿佛看穿他表哥的难处,奸笑的说道:“只要表哥帮我夺回土城,日后土城所有的收益一半归表哥所有!”
人就是这样的,当你在死亡与财富面前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活着;再当你活着的同时,你会生出不断的贪婪。
“好!我答应!”
于是乎尤力在这极雀城中调动兵马,欲将讨伐土城的贱民。
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民动是一场策划,只当是平时欺压的反弹行为?
今日尤为天,一身战甲骑着一匹白马,彷如一个无敌的将军,嘴角露出微笑。只见他身后跟着若干的兵马排成长虹,跟随他出极雀战土城!
阳光明媚照在他身上,让他暖洋洋!他带着他表哥几乎全部人马,势必攻下土城,出一口恶气,而且还挽回局面,即便是朝廷以后得知此事,他也有炫耀的资本!
想到那些刁民,想到收回土城后的报复,心情大好!
却不知城外一片树林中一个人影注意着他们的人马,随后没入树林,走到一片空旷处将一个纸条放在一个信鸽上,随手一扔,让它飞入远方!
“先生,二当家来信了!”秦光收到信鸽,急匆匆来到龙怨这里道。
龙怨接过信,看了看,随后说道:“一千多人马,看来尤力对他这个表弟情谊颇深!”
秦光没有插嘴,一旁等候命令。
“命令下去,立刻全军出城,那些俘虏不管从不从,直接押走!绕道前往极雀城南门,避开尤为天人马!”
“是!”秦光立刻下去办事。
在龙怨看来,尤为天的人马到土城差不多得五天时间,快的话也要四天,他们绕道而行,避免与他们碰上,需要六天时间才能到达极雀城下。
一千多人马?想必一千多人马在尤为天带领下讨伐土城,而极雀城却成了地地道道的空城。
此时攻打极雀城,再好不过,从一开始他便是这般计划?只是没想到,这尤为天实在懦弱!需要这么多的兵力来增加他的信心,本以为攻极雀城会遇到些阻拦,想必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龙怨在赌,赌的是时间。在两天内攻下极雀城,若是办不到,那么尤为天带兵返回之时,便是他们兵败之际!
六天后,午时!
那些投降的俘虏跟在他们身后,而那些没有投降的俘虏则都眼前被一块黑布所蒙上,他们的衣服已全部被脱下,穿上了那些平民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