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心念及此,她毫不犹疑地掣出寒月刀,紫光闪处“嶒崚”一声,所有符纸和门口大锁已被应声斩断!
“吱扭”一声凄厉的门轴旋转声,费月仙闺房的大门“哐啷”一声自动打开,竟自房中刮起了一阵阴冷的大风,那风卷着一团灰尘和蛛网,向萧韵兰迎面猛吹而来!
风声呜咽,似乎是一个女子在哭,萧韵兰不由惊得倒退了几步,退步时她恍惚见到房中有一块光亮,便想:“这阵风不是无端而起,定是房中窗子未掩,大风穿窗灌入院中所致!”
若是换做旁人早拔腿就溜了,怎奈萧韵兰却是个胆大心细的奇女子,她一心要找出一条有价值的线索,破解众人面临的一系列疑团,定了定心神,毅然举步走入那闹鬼的闺房中。
她刚走入房中,就觉得放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中,阴冷的晨风吹得墙上的字画“刺啦啦”怪响,靠东的屋角是一张床,床上的粉纱帐已几乎褪色成纯白,被大风刮扯成了千丝万缕迎风乱摆,就像无数条白色的冤鬼围定一口大棺材旋舞一般,床头的两对银钩撞得“叮当”乱响,像是两个招魂铃在声声催命!
萧韵兰倒吸一口凉气,忙收慑心神向屋内四面望去,只见靠窗有个雕镂精细的楠木梳妆台,梳妆台上竖着一面铜镜、端正地摆着把梳子、一个暗红色的梳妆盒。
萧韵兰走到梳妆台前,只瞧了那铜镜一眼,饶是大胆,也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由倒退了好几步!
——铜镜之上赫然被人用丹青勾画了一个戴凤冠的女人头!一顶火红喜气的凤冠,却罩住了一张惨白的脸,惨白得如同在水中泡了一年的浮尸!
细看之下,那个女人头的轮廓和相貌竟都像极了萧韵兰,唯独缺少了活人的红润!更骇人的是,那铜镜上的丹青墨迹犹然淋漓未干,似乎是完成于萧韵兰进屋的一瞬!
萧韵兰饶是胆识过人,也顿觉脑中“嗡”的一下,手心沁出了冰冷的细汗,只因拿铜镜画女人头的事太过诡异,似乎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萧韵兰努力摒弃心中杂念,猛提体内真气,瞬间进入“灵力相通”之境,用寒月刀挑开了那个暗红色的梳妆盒,盒中立刻透鼻袭来一阵无比清新的芳香,这香气和整间屋子的阴沉气氛极不协调。
她虽是素面仙容从不涂脂抹粉,却也对脂粉妆具颇有了解,只见盒内有一面小铜镜,一根白玉兰纹饰的银发簪,三柄不同大小的檀木梳子,几盒胭脂水粉,竟都是时下女子最流行的妆具,这令让她惊诧不已。
萧韵兰心道:“常言道鬼魂空有其表,并无实质,怎会以丹青作画?如果不是鬼魂作祟,就说明屋子里有人住,而且住着一个非常爱美的女子,莫非她想用这种非常手段来恐吓驱鬼的道人,让其知难而退?”
萧韵兰细观察这间屋子,除了那个挂着纱帐的床和这个画着女人头的铜镜,整个屋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整饬有序,仿佛是每日都有人来打扫、清理一样,而那些挂满蛛网灰尘的地方,也仅限于门口而已。
她又转念想到:“哪家女子敢住这样恐怖的屋子?如果有这样胆大的女子,那她一定是穷困得无处可住,但住在二楼又只能从窗户出入,又必定是个轻功高手,而这样的高手又怎会穷困?”
萧韵兰正在百思不解,忽然注意到梳妆台一根悬柱上,系着一根颇不起眼的红绳,她托起这根红绳久久凝视,它似是曾被刀剪之物从中截断,似乎曾悬挂着一件非常珍贵的饰品,被人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