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巨响,瓦块苇泥被炸成一蓬齑粉,簌簌而下,红色飞轮兀自转势不停,“噌噌噌”连绵不绝地旋上!
屋顶处“嗯”的一声闷哼,接着“锵”的一声,重达九十六斤的鸣鸿刀竟似片落叶般被一股强大劲气卷回,猛地插入厅内的青石地面,不过刀锋上亦染了一行殷红血迹!
高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天裂地的尖声大笑,道:“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伤我荡布托!你那飞轮有点意思,不日我定来取你的人头!哈哈哈……”
他这笑声却非常邪门,竟在声波之中灌注了浑厚内力,众人闻声只觉耳膜欲裂,胸磊巨石,不少剑阁派弟子当场“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卢玉峰拔起鸣鸿刀一跃而起,凌空猛换真气,飞出大厅屋顶的大洞,落在屋脊之上,俄而,秦红玉等人飞落在卢玉峰身旁,众人举目四顾,只见山中古松荫蔽、乱石嶙峋,哪里有荡布托的人影?
卢玉峰众人回到大厅时,几十名剑阁派弟子已浇灭火堆,清理出三大竹筐灰土瓦砾抬出厅外,姜川率众弟子朝着卢玉峰纳头便拜,道:“卢贤侄识破奸人阴谋,剑阁派上下永不忘大恩大德!”除了冯铁志和陆向飞,众弟子都对卢玉峰心悦诚服,一起跪谢大恩。
卢玉峰慌忙扶起姜川,道:“姜大叔使不得,岂不折煞小侄!众兄弟姐妹快快请起!”剑阁派众人这才起身,热情招呼卢玉峰八人于厅中就座。
卢玉峰细观手中的鸣鸿刀,只见除了刀刃上那一行血迹外,刀面上赫然有麻点般的一圈亮痕!他忙从竹筐的瓦砾中仔细搜寻,果然找到几枚纤细的黑针,只见那黑针是浑铁打造,竟丝毫未弯,而是半截被撞作了一个小圆饼!
众人见了都惊骇莫名,卢玉峰也不由暗暗心惊:“幸亏我用的是上古神兵鸣鸿刀,若是换作一般兵刃,早被他的黑针击穿,此刻也休想活命。”
卢玉峰道:“姜大叔,那荡布托甩针的神力世所罕见!若以此黑针没入人头,可令人当场毙命,当真神鬼莫辨。”
姜川猛拍一下大厅的几案,命孟绍平到院中检查那郎中尸体,果然在尸体头部找到了两处细小的血痂。
姜川不由兴叹,道:“怪我糊涂啊,怎么没想到检查尸体的头顶!若非贤侄慧眼,还不知要让多少郎中枉送性命。”他转面怒对冯铁志和陆向飞,喝道:“你两个造谣说妖怪杀人,如今还有何话说?”
冯铁志闻言脸色惨白、哑然呆立,陆向飞眼珠骨碌碌一转,眯眼笑道:“师叔,以您老人家修为之高也查不出凶手,我们当晚辈的猜测一下也不为过。再说,卢神医固然找出真凶,却不见得能治好掌门的病,您此刻对他歌功颂德,岂非言之过早?”
冯铁志闻言立刻挺胸昂首,神气活现地道:“是啊,师叔!治不好掌门师父的病,一切都是空谈!卢神医,这病你到底能不能治?若你只会驱鬼弄神,我派也只好另请名医!”
卢玉峰仿佛没有听到冯铁志的话,转头对穆玄清道:“二弟,这荡布托到底是什么人?”众人见卢玉峰摆明了无视冯铁志的存在,都觉暗自好笑。
穆玄清道:“荡姓应属吐蕃,当年吐蕃大将荡没藏降唐,曾改称阳没藏,如今大唐亡了,许多吐蕃人又恢复了荡姓!吐蕃如今分裂为三股势力,早已无力顾及中原,不知荡布托为何还要祸乱中原?”
冯铁志早不耐烦、嚷嚷起来道:“喂!姓卢的,我问你话呢!我师父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陆向飞也阴阳怪气,道:“二位将我派代掌门的话置若罔闻,岂不是客大欺主?”
卢玉峰冷笑数声,道:“代掌门,我且问你,如果一个人说梦话,在现实中算不算数?”
冯铁志冲口而出,道:“当然不算数!你当我是三岁小娃娃吗?”
陆向飞也冷笑道:“卢神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玉峰笑道:“好!既然代掌门承认说梦话不算数,就请代掌门将掌门金剑拿出来,交由你任师叔保管,因为你师父自始至终都在说梦话!”
冯铁志脸色大变,道:“一派胡言!我师父是在清醒的时候将掌门金剑交给我的,在场的众师弟都可以作证。”剑阁派有几个弟子都附和起来,显然是冯铁志的死党。
卢玉峰冷笑道:“好!不拿出证据,量你也不服。”说罢,他走入偏厅之中,径直往一个兽头香炉走去,众人颇为惊奇,一起围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