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狭长而幽深的墓道飘荡向北。
卢玉峰八人震惊之余互递眼色,一起迈开奇门遁甲步,旋风般跟了上去。
大酒坛因何变作石翁仲,荒街酒摊因何变成了墓道,孔明灯又因何能逆风向北飘飞?
卢玉峰八人不愿去想,也无暇去想这些离奇的怪事,只因今晚骇人听闻的怪事已经太多!
残红的孔明灯斜飘向北,两道素白的灯穗迎风飞舞,仿佛是一道招魂幡,引着卢玉峰八人迅速向墓道深处疾奔。
卢玉峰本是个胆大包天的豪汉,此刻竟往前奔越是心惊。
——他那过人的双目已然看清,前方影影绰绰是个高大的豪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哪像是死人的陵墓?
莫非这都是一场噩梦?莫非他在噩梦中奔跑?!
然而,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手中的鸣鸿刀突然红芒大盛,发出“嘤嘤嘤”的颤鸣,连萧韵兰手中的寒月刀也紫光闪烁不止。
难道连鸣鸿和寒月这两把上古神兵也在颤栗?!
终于,众人已追到那豪宅般的陵墓前,孔明灯竟突然化一道红光射入陵墓之内,骤然消失不见,一片惨白的月色笼罩在众人头顶。
众人细看那豪宅般的陵墓时,立刻惊得毛骨悚然。
——陵墓竟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四个大门都是敞开着,如同这座孤城一般!
陵墓明明在孤城之中,众人却明明觉得整个孤城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陵墓!眼前的这个陵墓,难道是大陵墓之中的小陵墓?!
可谁会把陵墓建筑在地上,谁会把陵墓建筑得如此豪奢张扬?
秦始皇嬴政不能,汉武帝刘彻不能,唐太宗李世民也不能!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八个人已经到了地下,但那一轮惨白的月亮又如何解释呢?
卢玉峰突然纵声大笑,仿佛想到了什么,猛一拍郭亮的肩膀,指向那轮惨白的月亮,郭亮何等聪明,右手一扬,一枚铁弹子已电射而出!
“哐啷”一声脆响,那轮“明月”已被射落,竟然是一面青铜古镜,刚才的月光只是铜镜的反光!
众人这才醒悟,原来他们已沿着墓道,闯入一座地下陵墓之中!
更为奇怪的是,陵墓的大门本来还在前方,在郭亮射落青铜古镜之后,大门却赫然已在身后。
四面一片漆黑,众人的全身毛发一瞬间都竖了起来!
萧韵兰点亮了火折子,就在火折子点亮的一瞬间,一只蝙蝠状的巨物向她猛扑过来!
萧韵兰昂然不惧,将火折子一抛,纵身一个“鹞子翻身”跃起,以十成内力鼓送一记“地煞翻江”气旋,寒月刀瞬间旋成一个紫色光轮,“嗡楞”一声暴射而出,惊虹掣电般撞向那蝙蝠状巨物!
“轰!”一声巨响,继而是一声夜枭般的大笑,蝙蝠状巨物骤然消失。
就在弯如新月的寒月刀旋回萧韵兰手中的一瞬,四周“伏伏”之声不绝,陵墓的四壁竟忽然亮起了一根根红色蜡烛。
黑暗的陵墓中,惨红色的烛光颤跳不止,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协调,那么的诡异。然而,不协调和诡异的却不止这些!
陵墓中竟然没有棺椁,却有七八十个漆黑的大酒坛。
惨红的烛光下,这些大酒坛上黄色泥封宛然,泥封周围的一圈红布,仿佛是新娘子的嫁衣一般,红艳得刺眼。
众人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因为事情竟如此滑稽,这豪华的陵墓仿佛是一个大酒窖。
但是没有人笑,即便是爱笑的常少游,也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现在他们更不会笑出来了,因为其中一个的大酒坛已经在晃动,晃动得越来越剧烈,似乎随时都会倒地,滚动着碾向他们!
卢玉峰极目一望,只见那大酒坛的黄泥封上竟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
大酒坛怎么会动,即便大酒坛会动,为何其余的大酒坛不动,单单这唯一带缝的大酒坛动了起来?
卢玉峰心念电闪,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当他望向穆玄清时,也同样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穆玄清眼中的微笑一闪而逝,化一道黑影像旋风般扑向了那个大酒坛,大酒坛已被他放倒,泥封也已揭开,但他的人却已呆立在酒坛旁!
不止穆玄清,所有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大酒坛中倾泻而出的不是甘醇的美酒,竟然是一大坛近似屎尿的污秽之物,一股恶臭弥散在空气中。
大酒坛中探出了一双洁白如玉的脚,那脚踝是那些的纤嫩,仿佛荷叶上的一汪清露,但那双修长、富于弹性和诱人光泽的大腿,更令所有的男子**。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呼吸都已停滞。
那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少女的身躯,美得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说女娲造人时特意捏成了萧韵兰和李素婉,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女娲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觉不会少上半分。
她的面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白,但眸子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