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喘着气疯狂的奔跑着,撞倒了几个花瓶,他都没有感觉,他处于亢奋的状态中,击杀了王从严,他没想到自己还能逃离园池。
李言离开翠微阁时,身上藏了短剑和长绳,在假山上埋伏,当肖童进入内宅吸引了王从严和几名护卫的注意瞬间,李言扑了出去,抓着王从严一把将他拉进池里。
紧接着,李言给了王从严两剑,这两剑不会让王从严立即死去,但至多能拖上几分钟,王从严必死。这是李言想到的计划,李言明白,这个计划并不完善,要靠运气,因为王从严被推上去后,不一定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如果是老江湖,一定会想到声东击西,但是幸好这一次指挥护卫的不是穆虎,而是年轻的肖童。
肖童不能说笨,但绝对算不上聪明,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他经验不足,没有急智应对突发事件。
李言今年十岁,虽然比一般同龄的孩童高一些,但是和王天宇手下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厮相比,个子还是很瘦小的,但是肖童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而李言第二次见到他,肖童正是想到了李言这个破绽,要去禀告王从严,只不过这一次他更是帮了李言大忙,将护卫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给了李言刺杀的机会。
紧跟着下水的两名护卫,做事完全没带脑子,他们毫不犹豫的跟了下去,但是在黑暗的水下,他们就是瞎子,而李言因为有红灵眼的帮助,犹如白昼,轻松将他们击杀了。
最后李言放出王从严,他同时潜向一个没有护卫看守的比较阴暗的地方,就这样,李言借着黑暗的掩护,顺利的逃出水池。
一路狂奔,离开内宅,刚刚翻过围墙,“啾!”迎面射来两只弓箭。
李言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哗”数丈外亮起两个火把,六名护卫出现在李言眼中,两人拿弓箭,两人拿长枪,两人拿腰刀。
李言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拐弯朝外奔跑了。
护卫们反应极快,紧追而去,一边追,一边高呼“哪里跑,站住。”
李言转进一个小巷,便听见对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眉头一皱,一个冲刺,双手攀上围墙,随后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列列的房屋,不是阁楼,但很整齐,应该是王家奴仆居住的地方。李言跑了过去,他便一边跑一边拍门,同时粗着嗓子喊道:“着火啦,快逃啊!”
喊完话,李言没有再次翻墙离开,他瞄见院子角落有一个大木桶,没有半点犹豫,掀起桶盖,跳了进去。
躺在房屋内睡觉的王家奴仆们一听着火,急忙跑出来,一个个跑出屋外,没有看见星星月亮,更没有看见冲天火光,只有同样一脸迷糊的同事。
就在奴仆们不知所措时,一队护卫跑了进来,“刚刚是刺客的声音,快回去,妨碍我们抓贼的,杀无赦。”
奴仆们急忙退回房间,但是这一耽搁,护卫们哪能看见李言的人影,更不要说追击了。
“他跑不远,我们追。”
护卫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奴仆们早早的返回房屋了,李言跳进桶里,才发现里面盛有一半的水。
刚刚跳进池子里,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李言不觉得冷,现在他在木桶里呆了半响,却是觉得非常冻,全身上下有一股寒意,冻得他直打颤。
李言之所以不再次翻墙离开,是因为他知道,他还是朝前跑,只会再一次的闯进王家护卫们的监视圈内。
王家外宅虽然大,但是乱跑的人几乎没有,多年的威压以及王家的严律让王家的奴仆在黑夜里根本不敢乱动,他们只敢呆在睡觉的地方,所以纵然掩藏在暗处的护卫并不是很多,但是一旦有人在外宅奔行,立即就会被护卫们发现。
李言要离开,就必须要将他的目标性降到最低点,不然在王家外宅寸步难行。
没有时间耽搁,给王家足够的时间,他们不仅仅能将王府布置的犹如铜墙铁壁,便是在虔州城也能撒下一张天罗地网,要想活命,李言就必须尽快的离开王府。
一个护卫小队快速的在小巷奔行,两名弓箭手,两名长枪手,两名刀手,弓箭手在中间,长枪手和刀手前后两侧各一个。刀手都是左手持刀,右手手持火把。
李言蹲在围墙上,冷冷的看着护卫们离开,就在走在最后的持刀的护卫经过他身下时,猛然跃出,一剑刺向护卫。
护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短剑从后斜向刺进他的颈部。
“啊!”护卫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李言从高墙跃下,凌空刺杀了持刀护卫,紧跟着拔出短剑,当他落地之时,短剑又一次刺向了前面持枪的护卫。
这名护卫身材高大,手臂修长粗壮,是练枪的料子,他听见同伴的惨叫,下意识的转身,却见一个极其年轻的面孔,这个面孔的主人正冷冷的盯着自己,护卫心里一震,感觉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刺客的危险,他正要呼喊前面的队友,猛然腹部传来衣服绞心之痛,迅速的抽****的生命,他低头一看,是一把短剑完全的没入了